第1章
“嫂子,你知道斯年身上哪個地方最敏感嗎?”
傅斯年的生日聚會上,他的女兄弟林曉月靠在他肩膀上,笑得花枝亂顫。
“當年我們在大學的時候,可是甚麼瘋狂的地方都試過了。”
“他這個人啊,看着禁慾,其實瘋起來能把人折騰死。”
包廂裏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這個正牌妻子身上。
我看着傅斯年,他沒有推開林曉月,反而無奈地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別瞎說,你嫂子臉皮薄。”
那一刻,我摸着口袋裏剛剛拿到的孕檢單,突然覺得這三年的婚姻,就像一場荒唐的笑話。
既然他忘不掉他的黃月光,那這個傅太太,我不當了。
............
空氣在包廂裏凝固了一瞬。
還是有人先反應過來,端着杯子打圓場。
“哎呀,曉月喝多了,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誰年輕時沒點荒唐事,都過去了,別翻舊賬了。”
“再說南意現在對斯年多好啊,溫柔體貼,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另一個也跟着附和。
“就是,南意這種好老婆打着燈籠都難找。”
“曉月你就是嘴快,嫂子你別往心裏去啊。”
包廂裏又熱鬧起來,笑聲、碰杯聲混成一團。
好像剛纔那一段,真的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我也笑了笑,指尖卻一點點發涼。
他們說得沒錯,我對傅斯年很好,體面、周到、挑不出錯。
他胃不好,我每天早起熬粥,變着花樣給他養胃。
他工作忙,我包攬了家裏所有的大小事務,從不讓他操心。
可是牀上的傅斯年,永遠冷靜得像在完成任務。
永遠是固定的節奏,固定的姿勢,固定的沉默。
不接吻,不**,不看我。
從開始到結束,他幾乎一聲不哼,連呼吸都剋制得像在開會。
結束後就轉身睡覺,背影利落,連一句感覺怎麼樣都沒有。
一開始我以爲,是他性子內斂。
後來我以爲,是我不夠好,不夠有魅力。
我試過很多次,換他可能會喜歡的香水,學着視頻裏那些笨拙又討好的動作。
在他加班回來的夜裏,紅着臉抱住他。
他卻只皺眉,把我的手拿開。
“別鬧,今天很累。”
“早點睡吧。”
有一回我鼓起勇氣,穿了新買的蕾絲睡衣,在他洗完澡出來時擋在他面前。
他看都沒看,只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語氣平淡。
“以後別穿這個,不適合你。”
不適合我。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浴室裏把妝一點點洗掉,突然覺得鏡子裏的自己,像個滑稽的小丑。
而現在,林曉月靠在他身邊,笑着說他們當年的刺激。
傅斯年說“別瞎說”,卻沒有否認一句。
我終於明白,不是他天生冷。
只是他把熱烈給了別人,把體面留給了我。
“南意?”
傅斯年突然叫我,遞來一杯溫水。
“你臉色不太好,別多想,她喝多了瞎說。”
我接過水杯,指腹貼着杯壁的溫度。
溫的。
可怎麼都暖不到心裏。
我抬眼看他,輕聲問。
“傅斯年,你是不是從來沒真正愛過我?”
他神色一滯,剛要開口。
旁邊的林曉月已經先笑了,慢悠悠轉着酒杯。
“嫂子,你這問題問得多傷感情啊。”
“男人嘛,願意給你名分,願意把工資卡交給你,不就夠了嗎?”
“畢竟斯年當年抱着我睡了那麼多年,也沒給過我名分呢。”
我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你說得對。”
“名分,確實夠了。”
只是從這一刻起。
我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