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去的路上,車裏安靜得只剩雨刮器的聲音。
傅斯年握着方向盤,過了很久纔開口。
“你別把曉月那些話當真。”
“都是年輕時候不懂事,她嘴上沒把門。”
他頓了頓,像在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我現在娶的人是你,每天回的也是我們的家,這還不夠嗎?”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所以你覺得,我該感恩?”
傅斯年皺了皺眉。
“你今晚情緒太大了,先回家休息吧。”
回到家,他脫下外套,像往常一樣去倒水、洗手、看手機。
平靜得彷彿包廂裏那場羞辱從沒發生過。
我站在臥室門口,喉嚨發緊。
這一刻我突然很想知道。
他對我到底是沒感覺,還是根本不想要我。
我咬着牙,解開領口,走到他面前。
手指發抖,卻還是伸手抱住他。
“斯年......”
“你看看我。”
他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把我拉開。
沒有慾望,沒有驚豔,只有疲憊和不耐。
他拿起旁邊的外套,披回我肩上,語氣冷淡。
“別胡鬧。”
我眼眶一下就紅了。
“我不是胡鬧,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還要我。”
傅斯年看着我,神色一點點沉下來。
“沈南意,你就這麼無理取鬧嗎?”
那句話像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在發抖。
他卻已經轉身,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門“砰”地關上。
整套房子只剩我一個人,和一地狼狽。
我坐在牀邊,眼淚一顆顆砸在手背上。
半小時後,手機亮起提示。
林曉月發了朋友圈。
配圖是駕駛座上的男人手腕,手錶是我送傅斯年的那塊。
文案只有一句。
【有人怪我喝多了會亂說話。】
【可他還是半夜來接我了。】
下面她又補了一條。
【當年還是窮學生的時候,甚麼地方都試過了,唯獨沒試過這輛新車。】
【看來今晚要解鎖新場景了。】
我盯着那兩行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淚流得更兇。
原來他說的別多想。
是讓我在家體面。
而他去她那裏,把真心放肆。
我擦掉眼淚,點開家族羣,發了條消息。
“爸,媽,麻煩幫我安排一下律師。”
“婚我離定了。”
消息剛發出去,父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聲音沉得發冷。
“終於想明白了?”
“我和你媽早就不看好傅斯年。”
“他雖然能力不錯,可身邊養着林曉月那種不清不楚的女兄弟。”
“這樣的男人,心性太浮,撐不起一段安穩婚姻。”
“當初是你喜歡,我們才退讓。”
“現在醒了,不算晚。”
母親接過電話,語氣心疼又幹脆。
“明天一早我讓人接你。”
“離婚律師也已經在路上了。”
“至於你肚子裏的孩子,媽知道你捨不得。”
“可這個孩子一旦生下來,你和傅斯年就一輩子扯不乾淨。”
“這種婚姻,早點斷,纔是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