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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溪南戀愛長跑七年,打算明年結婚。
這次跟他回老家見父母,正好碰上他堂哥結婚。
長輩們笑呵呵地拉着江溪南去給新房壓牀。
婆婆拉着我的手,笑着和我解釋:
“歡歡,別見怪,這是我們這兒的習俗。”
“新婚前夜找個沒經歷過人事的童子壓婚牀,婚後才能順順當當。”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因爲我們一早便約定好,要把最珍貴的東西留在新婚之夜。
七年裏,無論他忍得有多辛苦,都始終守着底線,說要給我尊重。
可當我紅着臉抬起頭時。
卻看到江溪南臉色煞白,慌亂又尷尬地連連擺手。
死活不肯去碰婚牀。
“我真不行,你們還是去找別人壓吧......”
看着男友閃躲的模樣,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
周圍的親戚鬨堂大笑。
堂哥拍了拍江溪南的肩膀,擠眉弄眼地打趣:
“怎麼了溪南?難道你和歡歡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都是一家人,這有甚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擺手解釋:
“沒有沒有,我們真的沒有......”
我轉頭看向江溪南。
以爲他會像平時那樣溫柔地替我解圍,把話題岔過去。
可江溪南並沒有看我。
他死死盯着鋪着婚牀,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大伯母沒察覺出異樣,走上前,一把拽住江溪南的胳膊,硬要把他往牀上推:
“哎呀~咱們十里八鄉就你一個大小夥子還沒結婚,你不壓誰壓?”
“快點快點,上去滾兩圈沾沾喜氣!”
“我說了我不行!”
江溪南突然拔高音量,猛地甩開大伯母的手。
力氣大的甚至讓大伯母踉蹌了兩步,差點撞在衣櫃上。
房間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奇怪地望着江溪南。
江溪南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心虛地看了我一眼,又急忙移開。
“我胃突然有點疼,去趟洗手間。”
說完,頭也不回地推開人羣,落荒而逃。
婆婆趕緊出來打圓場,拉着大伯母賠笑臉:
“這孩子!肯定是今天接親跑上跑下的,累壞了,胃病又犯了。”
“大嫂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新娘子等會兒就來了,咱們趕緊先收拾收拾。”
大家趕緊藉着臺階下了,人羣很快散去。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望着江溪南離開的方向,心裏異樣的感覺越來越重。
江溪南的性格很好,從來不會胡亂發脾氣。
剛纔他的眼神裏,分明寫着驚恐和心虛。
......他在怕甚麼?
那一晚,江溪南在牀上整夜翻身。
我睜眼看着窗外,破天荒沒有像以前那樣轉身抱他。
以前我只要一翻身,他就會下意識把我摟進懷裏。
可那一晚,江溪南在躲避,在心虛。
直覺告訴我有問題,可下意識地不敢深想。
第二天的婚禮上,江溪南一直心神不寧的。
敬酒時還不小心把酒灑在別人的衣服上。
“溪南,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一邊拿紙巾幫他擦酒漬,一邊擔憂地問。
“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江溪南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反手握住我的手,力氣大得有些勒人。
就在這時,酒店大廳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着寬鬆長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小鎮的喜宴通常都是熟人,女人的出現顯得格格不入。
可當我看清她的臉時,愣了一下。
是蘇禾青。
江溪南的高中同學,也是他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