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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悠悠手裏的杯子啪一聲砸在地上。
茶水濺到她裙襬。
她沒管。
只看着沈澤言。
“沈總,嫂子在污衊我。”
婆婆先炸了。
“周潔,你這個毒婦,自己下不了蛋還要咒我兒子!”
“報告呢?誰知道你從哪弄來的假東西?”
我把文件往她面前推。
“人民醫院,男科,三次檢查。”
“媽,您識字嗎?”
她氣得嘴脣發紫。
沈澤言伸手來搶。
我先一步收回。
“別急,複印件一百份。”
“你撕一份,我發一份。”
沈澤言壓低聲音。
“阿潔,今天是媽生日,有事回家說。”
“回家?”
我看了眼許悠悠。
“她都坐到主位上了,我還回哪個家?”
許悠悠哭得更厲害。
“沈總,我真的不知道嫂子爲甚麼這麼討厭我。”
“我就是從小沒爸媽疼,阿姨對我好,我才貪戀這點溫暖。”
“嫂子要是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
她說着站起來,腳下一軟,直接往沈澤言懷裏倒。
沈澤言條件反射抱住她。
親戚們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
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婆婆抓住機會。
“你們看看,她就是這麼欺負人的!”
“悠悠多乖一孩子,被她逼成甚麼樣了。”
我鼓了鼓掌。
“乖。”
“挺乖的。”
“乖到用我老公的卡,買了市中心一套公寓。”
“乖到把房產證拍照發朋友圈,配文是——終於有家了。”
許悠悠臉色白了。
沈澤言怒道:“夠了!”
我偏不夠。
我點開投屏。
包廂牆上的大屏亮了。
照片一張張跳出來。
許悠悠戴着我的表。
許悠悠坐在我的副駕。
許悠悠躺在我家主臥那張牀上。
配文更精彩。
“被人放在心尖上,原來是這種感覺。”
“他說姐姐脾氣不好,我以後會乖。”
“家裏阿姨做的湯真好喝。”
婆婆看清最後一張,愣了一下。
那碗湯是她燉的。
我沒在家那天,她親手送去那套公寓的。
沈澤言咬牙。
“周潔,你查我?”
“你不髒,我查得出來嗎?”
許悠悠忽然捂着肚子。
“疼......沈總,我肚子疼......”
婆婆像被電打了。
“我的孫子!”
她撲過去扶許悠悠。
一口一個孫子。
叫得比親媽還親。
我慢條斯理拿起包。
“媽,別急着認。”
“我已經預約了鑑定。”
沈澤言死死盯着我。
“你敢?”
我笑。
“我有甚麼不敢?”
“明天上午九點,醫院見。”
許悠悠渾身僵住。
婆婆卻猛地衝過來,揚手要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
“老太太,您想好了。”
“這一巴掌下去,壽宴就變成法制節目。”
沈澤言終於忍不住。
“周潔,你非要把所有人都逼死嗎?”
我甩開婆婆的手。
“不是我要逼死誰。”
“是你們把我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她身上搬的時候。”
“沒想過我會要回來。”
我走到門口。
身後許悠悠哭着喊他。
“沈總,我害怕。”
沈澤言沒有追我。
他只說了一句。
“周潔,明天你要是敢去醫院,我們就離婚。”
我回頭看他。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