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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晚,我試穿婚紗時,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別笑了,明天新郎會在宣誓時跑去機場接白月光。】
我以爲自己累出幻覺。
直到第二行彈幕出現。
【她爲了這場婚禮準備了九個月,他卻早把戒指換成了白月光的尺碼。】
我翻開戒盒,裏面那枚戒指果然小了一圈。
第二天,婚禮現場賓客滿座。
司儀問他是否願意娶我時,他手機響了。
他看見來電備註,連麥克風都沒摘,轉身就往外走。
“等我一下,她出事了,我不能不管。”
他媽媽攔我:“男人重情義是好事,你別在大喜日子鬧。”
我閨蜜也勸:“反正他最後還是會回來娶你,你贏了名分還不夠嗎?”
全場都等着我忍。
彈幕卻瘋狂刷屏。
【來了來了,她這次終於要醒了。】
我提起裙襬,走上臺,拿過司儀手裏的話筒。
“婚禮繼續。”
“新郎換人。”
【臥槽!女王行爲!姐姐S瘋了!】
坐在第一排的男人抬起頭,慢慢扣上西裝紐扣。
......
陸硯辭站起身,修長的雙腿邁開,徑直朝臺上走來。
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顧淮停住腳步,猛地轉過頭,死死盯着我和陸硯辭。
“沈昭,你鬧夠了沒有?”
顧淮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婉婉在醫院割腕了,人命關天,你非要在今天跟我耍脾氣?”
【來了來了,經典的人命關天!割腕了還有力氣打電話,醫學奇蹟啊!】
我看着眼前這條飄過的金色彈幕,冷笑了一聲。
“我沒鬧,我成全你。”
我將話筒遞給陸硯辭,轉頭看向顧淮。
“大門在左邊,慢走不送。”
顧淮臉色登時變得極難看,快步走回臺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昭昭,別鬧了行嗎?”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着慣有的施捨意味。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等婉婉情緒穩定了,我馬上回來。”
“我們的婚禮,我絕對不會缺席。”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用了,我的婚禮已經有新郎了。”
顧淮不可置信地看向陸硯辭,眼裏閃過一絲忌憚。
陸硯辭是京圈出了名的活閻王,也是顧淮在商場上最怕的死對頭。
“陸總,這是我和我妻子的家事,您上來湊甚麼熱鬧?”
顧淮咬着牙問。
陸硯辭慢條斯理地接過話筒,深邃的眼眸裏透着毫不掩飾的嘲弄。
“前未婚妻。”
他糾正道,順勢攬住我的肩膀。
“現在,她是我的合法未婚妻。”
全場譁然。
【啊啊啊啊陸大佬太帥了!這氣場直接碾壓渣男十條街!】
顧淮氣笑了,指着我。
“沈昭,爲了逼我留下,你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你真以爲隨便拉個人上臺,就能讓我妥協?”
他媽媽也衝上臺,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昭你還要不要臉!我們顧家花了幾百萬辦婚禮,你當衆給我們難堪?”
“淮兒重情重義去救人,你不僅不體諒,還在這裏水性楊花!”
我閨蜜蘇瑤也走過來,拉住我的裙襬。
“昭昭,你別衝動啊,顧淮最討厭別人威脅他了。”
“你現在低個頭,等他回來,你還是顧太太。”
我看着眼前這羣人,只覺得無比反胃。
就在半小時前,我還在後臺收到了林婉發來的短信。
“昭昭姐,對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只有淮哥能給我安全感。”
配圖是她手腕上貼着的一張卡通創可貼,背景卻是顧淮昨晚剛買的限量版跑車副駕。
【好一招以退爲進!創可貼再晚貼一秒傷口就癒合了!】
我冷冷地看着顧淮。
“顧淮,你是不是覺得,我沈昭離了你就活不下去?”
“你包庇林婉,縱容她一次次踐踏我的底線,真以爲我甚麼都不知道?”
顧淮的目光有些發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婉婉是重度抑鬱症患者,她哥哥因爲我才死的,我照顧她怎麼了?”
“沈昭,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自私了?”
他看了眼手錶,神色越發焦急。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你現在馬上讓陸硯辭下去,乖乖把婚禮流程走完。”
“否則,這婚你以後跪着求我,我都不會結!”
陸硯辭輕笑一聲,從西裝內側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顧淮面前。
“顧總眼神不好,可以去治治。”
“這份城南地皮的聯合開發協議,沈小姐已經簽字了。”
白紙黑字落在地上,翻開的那一頁,赫然印着我和陸硯辭的簽名。
顧淮面色慘白,死死盯着地上的協議,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城南那塊地,是顧淮覬覦了整整三年的核心項目。
他一直以爲我會把這塊地作爲嫁妝帶進顧家。
“不可能......這不可能!”
“沈昭,你居然把地給了他?你瘋了嗎?!”
我冷漠地看着他氣急敗壞的嘴臉。
“只允許你給林婉買小一號的鑽戒,就不允許我給自己找個真正的合夥人?”
“顧淮,帶着你的聖母心,滾出我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