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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孃瞥見了,推了兒子一把,語氣不悅。
“建國,這麼點事至於嗎,一家人的怎麼還偷上了?不就拿了一瓶酒嗎,別那麼小氣!”
陳建國哼笑一聲,煩躁地擺了擺手。
“得得得,攤上你們這種親戚算我倒黴,給個親友價,三千算了,再向我賠禮道歉。”
他們三言兩語間,我偷東西的罪名好像板上釘釘了。
下一秒,我站起身,沉聲打斷。
“不用了,就三萬,但我也要一份證據。”
“一份證明東西是我偷的證據,拿出監控,我賠錢、道歉直到你滿意爲止。”
話落,陳建國像聽見了甚麼笑話,眼神譏諷。
“好啊,那你別後悔。”
說着,他掏出手機打通了門店店員的電話。
“阿強,把我老家堂弟那天去咱們店裏品酒的監控調出來,發給我一份,人家偷了還死不承認呢?”
對面不知說了甚麼,惹得陳建國眉飛色舞。
“哦,原來不止茅臺,連威士忌都少了大半瓶是吧?”
“行,我知道了,你抓緊調,抓出賊了多發半個月獎金。”
電話掛斷後,陳建國嘆了口氣,幽幽地看向我媽。
“二伯孃,我也不想這樣,是你兒子非要逞強,待會掉了面子可別哭鼻子,都是自家人,咱誰也不笑話誰。”
我媽臉色鐵青,別過頭去。
“哼,事還沒清楚呢,我兒子犯不上掉面子。”
陳建國嗤笑一聲,跟一家人唸叨起來。
“讓大家看笑話了,也是我二伯孃和二伯,把孩子嬌慣得不成樣,二十五六了,還不工作,連爺爺生日,盤子也不幫忙端一個,唉,家門不幸呦。”
大伯孃挑了挑眉。
“其實吧,建國說的......倒也話糙理不糙,月娟,你得好好勸勸孩子,小孩嘛,勤快點到哪也喫得開,相親不着急,先緊工作。”
我笑了笑,語氣平靜。
“嗯,大伯孃說得對,我堂哥就勤快,切菜洗菜的活給我媽,炒菜丟給我爸,他到點喊一嗓子喫飯了,廢了不少唾沫吧。”
陳建國聽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那是能者多勞,再說了自己的媽自己心疼,你這個當兒子的都不幫忙,有甚麼資格說別人?”
說到這,屋裏又靜了下來。
我爸低着頭抽着煙,不知道在想甚麼。
我媽摟着我的胳膊像沒聽見似的不說話。
而我,只能低着頭,在這場窒息裏度日如年地煎熬。
很快,陳建國的手機響了。
他的店員傳了一段監控視頻。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纔看了幾眼,就像傳菜似的,興沖沖地轉圈給別人看。
“看看!看看,這就是某人嘴裏說的沒偷?沒偷還揹着店員,站我酒櫃那麼久幹嘛呢!”
片刻後,飯桌上的人交頭接耳着。
“真想不到,還真是他呀......”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人家好心請他去品酒,他倒好,偷三千一瓶的茅臺,還倒空一整瓶?”
聞言我瞳孔一縮,起身一把奪過手機。
只見模糊的畫面裏,是我背對鏡頭的背影,停留在了酒櫃長達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