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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一陣起鬨。
“周霄，行啊，嘴上說不去旅行，轉頭陪校花去夏令營？”
有人笑嘻嘻看向我：“韓鈺，你跟周霄關係那麼鐵，他沒跟你說？”
我把准考證夾進書裏，語氣平靜：“他有自己的安排。”
周霄站起來解釋：“別亂說，夏令營是老師推薦的。”
李沐青合上筆帽，笑得溫和：“是我請他幫忙看材料。周霄物理強，老師也希望他去。”
這解釋字字句句都把我排在外面。
老師走進來講估分。
我翻開筆記本，第一頁寫着周霄從前給的建議：
【A大，新聞傳播，適合你。】旁邊還畫了只小鯨魚。
當時他說：“你以後肯定能做很厲害的記者。我學海洋工程。你寫海，我造船。”
如今再看，這鯨魚傻透了。
老師一走，周霄拉開我前排的椅子坐下。“你真不跟我一起走？”
“我要去圖書館。”
他擰開水瓶喝了一口，壓低聲音：“韓鈺，你最近怪怪的。以前你不會這麼跟我說話。”
“以前你也不會騙我。”
周霄臉色變了：“我騙你甚麼？”
我想把那個帖子摔他臉上，問他李沐青到底哪裏好，好到拿我當藉口。
可話到嘴邊覺得沒意思。
“沒甚麼。”我拿起包往外走。
周霄伸手攔我：“旅行取消是臨時決定，我沒故意瞞你。夏令營名額有限，錯過就沒了。”
“所以你選擇了名額，放棄旅行。”我看着他。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你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
“周霄，你怕我生氣就該直說。
不告訴我，又指望我懂事，這不公平。”
李沐青從後門進來，遞給周霄一杯奶茶：
“老師讓我們去辦公室改材料。”
她看我一眼，笑道，
“韓鈺你要去嗎？不過這項目偏理工，可能不太適合你。”
周圍幾個人聽見，低頭憋笑。
我也笑了：“沒事，我不去。海城太熱，我怕曬。”
李沐青的笑僵了一下。
周霄皺眉：“韓鈺，她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我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都不是。”
從教室出來，我去了圖書館。
翻開志願指南，把折過角的A大那一頁撫平，往後翻。
北川大學，國際新聞實驗班，離家兩千公里。
下午，周霄發來微信：【晚上同學聚餐，來嗎？別鬧了，我認錯。】
原來在他眼裏，我連難過都算鬧。
晚上七點，我推開包廂門。
周霄旁邊空着個位置，他衝我招手：“這裏。”
我還沒邁步，李沐青端着果汁坐了過去：“抱歉，我以爲沒人。韓鈺，你不介意吧？”
我把包扔在另一桌：“不介意。”
周霄看着我，眉頭擰成個死結。
飯局過半，有人問起夏令營：“周霄，你倆去海城，那畢業旅行真不去了？”
李沐青忽然開口：“其實海城挺適合畢業旅行的。
韓鈺，你攻略做了那麼久，取消多可惜。
要不發給我們？我們夏令營結束還能順路玩兩天。”
周霄沉下臉：“李沐青。”
她聳聳肩：“開個玩笑。”
我拿出手機，把幾千字的攻略文檔直接甩進班級羣。
“發了。”
羣裏立刻炸了鍋：“韓鈺，這攻略也太詳細了吧！”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向李沐青：“你想用就拿去，不收錢。”
李沐青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周霄死盯着羣裏的文檔，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下一秒，我兜裏的手機震了。論壇小號彈出特別關心提示。
那個帖子更新了。
【她把攻略發到羣裏了。我好像真的把她惹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