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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壓在脖子上,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沈清辭一把按下親爹的劍,惡狠狠道:
「父親,別髒了您的劍!S了她誰給瑤兒獻血?對付這種劣性難改的鄉野村姑,就得動家法!」
他揚聲怒喝:
「來人!請淬鹽皮鞭!」
我被粗魯地拖到了院子裏,雙手被麻繩高高吊在木架上。
浸透了濃鹽水的牛皮鞭,帶着凌厲的風聲,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布帛碎裂的聲音刺耳地響起。
我低下頭,看着原主那件鮮豔奪目的石榴裙被抽出一條巨大的豁口,心疼得幾乎要窒息。
破了!
竟然破了!
我費那麼大勁借這具身子還魂,一半就是看上了這條跟我傘蓋一樣紅的裙子!
沈清辭下了死手,皮鞭如暴雨般落下。
他一邊抽一邊咬牙切齒地怒罵:
「自私惡毒的賤骨頭!瑤兒替你盡孝這麼多年,你卻連一碗血都捨不得!我今天非打服你這個畜生!」
足足抽了二十幾鞭,沈清辭累得氣喘吁吁,手腕都在發抖。
可當他停下來時,院子裏卻死一般寂靜。
因爲我沒求饒,沒痛哭,連一聲悶哼都沒有。
最詭異的是,我皮開肉綻的後背,竟然沒流一滴血。
廢話,我是一株紅菇。
我的血液循環機制和人類完全不同,表皮底下全是乾癟的菌絲,想放我的血,不割破大動脈根本沒門,這點皮外傷算甚麼?
沈長風看着我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得臉色鐵青:
「天生的壞種!冥頑不靈!在鄉下養出這一身粗鄙賤皮,到了將軍府竟還不知悔改!」
就在這時,一陣嬌弱的咳嗽聲傳來。
沈月瑤披着白狐裘,被丫鬟攙扶着走到了廊下。
她看着我破爛的衣服,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嘴上卻婊氣沖天地說:
「哥哥別打了,姐姐只是脾氣倔。剛纔在屋裏,我聽見姐姐肚子叫了,她肯定是餓壞了纔跟咱們賭氣的。」
沈月瑤轉過頭,輕聲吩咐丫鬟:
「去,在院子裏支個爐子,把廚房那鍋剛出鍋的極品紅燒肉端過來燉上。等姐姐想通了,肯放血了,立刻端給她喫。」
爐火很快在冷風中生了起來。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砂鍋裏「咕嘟咕嘟」地翻滾,濃郁的醬汁裹着冰糖的焦甜味,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好香好香。
人類的食物這麼香的嗎?
我被吊在木架上,死死盯着那鍋泛着油光的紅燒肉,控制不住地吞了一大口口水。
沈月瑤靠在沈清辭懷裏,看着我直勾勾咽口水的模樣,捂着嘴嬌弱地笑了起來:
「姐姐,香嗎?只要你點點頭,放一碗血,這肉就全都是你的了。」
沈清辭冷哼一聲,滿眼鄙夷:
「狗都比她懂規矩!想喫?那就拿心頭血來換!」
我舔了舔乾裂的嘴脣,面無表情地掃過這對得意的兄妹,還有旁邊滿臉嫌惡的親爹。
行。
原本我只打算毒死那個開口要喝血的。
但既然你們不僅打爛了我最心愛的紅裙子,還拿紅燒肉來折磨一株飢腸轆轆的蘑菇。
那今天這將軍府,就別想留一個活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