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禮前夜,未婚妻才漫不經心地通知我,她已婚。
“之前跟閻屹在酒吧玩骰子輸了,順手跟他領了證。”
“說好只玩一個月的,不過是場遊戲,就沒特意告訴你。”
閻屹,是這麼多年來,她口中的學長男閨蜜。
當晚,她再次酒吧組局,說要提前把離婚證贏回來。
可推開包廂門,卻見她正與閻屹脣吻在一起,難捨難分。
衆人將我按在她身側,起鬨着要我也入局。
“別生氣啊封總,遊戲而已。”
“傳紙巾會玩吧?誰嘴裏沒紙巾,誰就輸。”
足足過了三分鐘。
未婚妻才轉過臉,用舌尖推出一點溼透的紙屑。
“該封總了,快接,輸了每個人都要對你提要求的!”
我盯着她水光瀲灩的脣,平靜認輸。
閻屹攬過她的肩,挑眉笑道:
“你輸了,我的要求是——把瑤瑤再借我當一年老婆。”
她嗔笑着捶他一下,卻未置一詞。
我點點頭。
“光假領證有甚麼意思。”
“不如我們再賭大點。”
......
話音剛落,包廂裏的氣氛瞬間降溫。
姜瑤不滿地盯着我。
“封凌肅,你搞甚麼幺蛾子?”
我不說話,只是平靜地看着閻屹,重複了一遍:
“賭不賭?”
我敏銳地捕捉到閻屹眼底閃過的一絲精光。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興奮。
但他很快掩飾過去。
裝作興致缺缺地靠在沙發上。
攬着姜瑤的手指輕輕摩挲着她的肩頭。
“我都有瑤瑤當一年老婆了,放在男人的角度上來說,這已經是贏麻了。”
閻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實在沒必要冒險跟你賭,除非......封總能拿出讓我心動的賭注啊。”
“賭注由你提。”我淡淡道。
閻屹眯了眯眼,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那這樣,明天不是封總和瑤瑤的婚禮麼?”
“我要是贏了,跟瑤瑤的洞房花燭夜,歸我。”
這句話一出,包廂裏響起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沉吟了一下,目光轉向姜瑤:
“這還要看姜瑤自己的意思。”
姜瑤緊皺着眉頭瞪着我:
“封凌肅,你不敢賭就不要賭,少拿我做藉口!”
我點了點頭:
“那好,賭。”
閻屹挑了挑眉:“那你的要求是甚麼?”
“我的要求就是,你倆把手機裏那個婚戀APP卸載了。”
姜瑤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
“封凌肅,你好沒品。居然偷看我手機?”
“不就是我和閻屹在裏面連續打卡30天,得了一個‘蜜月夫婦’的虛擬稱號嗎?”
“遊戲的一環而已,都是假的,你竟然喫醋喫成這樣?真沒出息。”
沒出息,確實。
賭上新娘的洞房花燭夜,只求他們卸載一個情侶軟件。
怎麼看,這都是我在自取其辱。
周圍的人也瞠目結舌,有人小聲嘀咕:
“原來封總......這麼卑微、呃......這麼容易滿足的嗎?怎麼跟傳聞中不太一樣啊。”
“那得看對誰了,對姜瑤當然不一樣。”
另一個知情者壓低聲音,對着旁邊一個年輕女孩耳語:
“你要知道姜瑤、閻屹和封總的‘三人行’故事,你就不會這麼驚訝了。”
那女孩一臉驚愕,不時發出低低的驚呼聲。
我微笑地看着這些人。
就算不用聽,我也知道他們在講甚麼。
姜瑤大三那年跟學長閻屹曖昧,被對方女友當衆甩耳光。
向來驕縱的她,直接拿酒瓶給對方開了瓢。
凌晨四點,我趕到KTV,沒問一句爲甚麼,把她裹進自己的大衣裏帶走。
事後,我替她處理了學校的處分、賠償了對方醫藥費、壓下了輿論。
她沒對我道過歉,甚至沒解釋過一句。
後來,她爲了閻屹逃課、打架。
甚至在他正牌女友找上門時。
也是我擋在她身前。
這次結婚前,家裏鬧得厲害。
只有圈子裏的人才知道,封家根本看不上姜瑤這種女人。
是我,不惜與家裏決裂,才換來這場婚禮。
聽着那些過往的祕辛,包間裏的人眼神變了。
看着我時,原本的敬畏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着同情與鄙夷的神色。
有人嬉笑着小聲說了句:
“原來是戀愛腦+綠帽癖啊,那沒事了。”
“果然上帝給你打開了一扇門,就會關上一扇窗。”
姜瑤更加驕傲地挺直了脊背,也用一種輕蔑且憐憫的眼神看着我。
彷彿在說:
你看,就算你擁有再多。
在我面前,你依然只是個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