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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海城最頂級的半島酒店。
我穿着一件沒有任何logo的黑色西裝，走進了金碧輝煌的晚宴大廳。
因爲還沒有正式公佈身份，我沒有帶保鏢，也沒有走VIP通道。
剛一進門，一道尖銳的聲音就刺破了會場的音樂。
“天吶，大家快看！那不是陸浩川嗎？他怎麼混進來的？”
李曼端着香檳，滿臉震驚地指着我。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攏在我身上。
不僅有陳喬喬的富二代圈子，還有我以前公司的那些前同事。
看到我，前同事們立刻圍了過來。
“哎喲，這不是我們那個把三千萬業績白送人的大情聖嗎？”
“怎麼穿得這麼寒酸就跑來了？連個牌子都沒有，這衣服是哪個地攤上淘來的吧？”
“肯定是被行業封S，連飯都喫不上了，跑來蹭喫蹭喝的唄！”
鬨笑聲四起。
人羣被推開，陳喬喬挽着王崢的手臂，像驕傲的孔雀走上前來。
看到我，陳喬喬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陸浩川，你還真敢來？”
她上下打量着我廉價的穿着，眼中閃過極度的嫌惡。
“這種級別的晚宴，也是你這種底層的泥腿子能進來的？
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是衝撞了新來的副總裁，我們陳家都要跟着你倒黴！”
王崢故作大度地拍了拍陳喬喬的手背。
“喬喬，算了。畢竟他以前也算是一條聽話的狗，沒他的業績，我也當不上這個總監。”
他隨手從侍者的托盤裏端起一杯烈性威士忌，遞到我面前。
“這樣吧，浩川，你當衆把這杯酒喝了，承認你是因爲私吞回扣做假賬被開除的，順便給我道個歉。”
“我今天就大發慈悲，讓你留在角落裏喫點剩飯，怎麼樣？”
全場爆發出一陣鬨笑。
“王總真是寬宏大量啊！”
“陸浩川，還不趕緊跪下謝恩！”
我平靜地看着他們上躥下跳，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曾經，爲了替陳喬喬擋酒，我喝到胃大出血進了急救室。
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做銷售的，哪有不喝酒的，你太嬌氣了。”
可轉頭，王崢不過是輕咳了一聲，她就心疼地推掉了所有應酬，親自熬了冰糖雪梨喂到他嘴邊。
所有的偏愛與冷漠，此刻在我腦海中清晰得可笑。
“你們現在離開，還可以保留最後一點體面。”我冷冷開口。
陳喬喬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猛地奪過王崢手裏的伏特加，直接潑在我的腳下。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在這教訓我？”
飛濺的酒液濺到了王崢純白色的高定西褲上。
王崢臉色一變，立刻大叫起來：“我的西裝！這可是爲了見副總裁專門定製的！”
李曼立刻指着我尖叫：“保安！保安在哪裏！這個窮光蛋故意潑酒弄髒了王總的衣服！”
幾個魁梧的保安立刻衝了過來。
陳喬喬雙手抱胸，眼神冷漠到極點。
“陸浩川，我給過你機會了。”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心狠。”
她指着地上那灘混着泥土的酒漬。
“現在，立刻趴下，把王崢鞋上的酒擦乾淨！”
“否則，我今天不僅要打斷你的腿，還要把你直接送進局子裏！”
保安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試圖強行將我按跪在地上。
我死死盯着陳喬喬：“陳喬喬，過了今晚，你在我眼裏連一條狗都不如。”
“死鴨子嘴硬！”
陳喬喬厲聲怒喝：“給我把他按在地上！不擦乾淨不准他起來！”
就在保安舉起甩棍，準備砸向我膝蓋的瞬間。
大廳的門突然被推開。
酒店總經理帶着十幾個高管，滿頭大汗地一路小跑過來。
陳喬喬眼睛一亮，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迎了上去。
“張經理，您來得正好，這裏有個小偷混進來了，還弄髒了我們的衣服，快把他扔進後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