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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天生麗質惹人惦記,於是我女扮男裝了18年,跟在她身後保護她。
在十八歲生日這天,我許下了一個願望。
我想穿一次裙子。
可媽媽聽完,只是摸了摸我的頭:
“衛寧,你爸爸走得太早,家裏沒個男人撐腰,你姐長得又太過出衆,媽也是沒辦法。”
她看着我僵硬的表情,眼睛瞬間紅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嗎?懂事又聽話,從來不讓家裏操心,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苦澀地扯出一抹笑。
是啊,以前的我做的太好了。
好到所有人都忘了,我也是個需要被媽媽疼愛的小女孩。
從有記憶開始,我就是“弟弟”。
永遠穿着不合身的男裝,留着像刺蝟一樣的短髮,跟在姐姐身後保護她。
看着姐姐又一次收到兩條漂亮的連衣裙做生日禮物時,我深吸一口氣。
把原本填姐姐學校旁的志願,默默地改到了千里之外的北方。
......
姐姐閉上眼,雙手合十,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笑着許願。
媽媽在一旁慈愛地看着她,也跟着閉上眼:
“希望我的婉寧,越來越漂亮,越來越美麗。”
許完願後,媽媽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
裏面是兩件料子一看就很好的連衣裙,連衣裙旁邊還擺着一套包裝洋氣的護膚品。
她摸着姐姐的頭,語氣裏帶着一絲寵溺:
“婉寧,這可是媽媽做了小半個月的攻略纔買的化妝品,最適合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了。”
我坐在一旁,鼻尖有些發酸。
其實每年,我也有生日禮物。
只是每年的生日禮物,從沒變過。
永遠是一雙結實的黑色球鞋和一套耐髒的黑色運動服。
媽媽說,只有黑色是最適合我的。
見我臉色不對,媽媽拿起刀叉,給我切了一塊兒蛋糕,連上面姐姐喜歡喫的草莓都給了我:
“衛寧,你們今年都18歲了,再等等。”
“等你姐姐找到真正能保護她的人,到時候你想要多少裙子,媽全都給你買。”
一旁的姐姐也跟着點頭:
“是啊衛寧,我衣櫃裏那麼多裙子,以後全都隨你挑。”
我看着那塊蛋糕,心底只剩一片寒涼。
這話我聽了整整18年。
小時候她說,等姐姐升初中就好了。
後來又改口,等姐姐讀完高中就好了。
如今我們都考上大學了,她的許諾又要等到姐姐嫁人才能兌現。
我把那塊蛋糕放在了桌上,低聲應了一句:
“嗯,我出去兼職了。”
媽媽說窮養男富養女,所以我這個“弟弟”的學費或者生活費都要靠自己的雙手去賺。
姐姐自然是不用的,她只管安心待在家,不管她想要甚麼媽媽都會買給她。
而我從中午就要去奶茶店做飲品,晚上再趕去大排檔收拾碗筷。
我沉默地推着自行車出門,剛到樓下,我媽便打開在樓上喊着:
“對了衛寧,你下班回來的時候記得去那家24小時的水果店,給你姐挑個好的榴蓮。”
我握着車把的手猛地收緊,榴蓮很貴,我捨不得買。
但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我這個“弟弟”的工資,卻總能理所當然地變成姐姐的一部分。
我深吸一口氣,調轉車頭往大排檔趕。
既然打定主意要離開這個家,那這兩個樣的暑假,我必須要拼命攢夠所有的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