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院長停下腳步,聲音悶悶的。
“那個學生叫林知微,情況很不好。車禍導致重度顱腦損傷,伴隨全身多處骨折,搶救之後勉強保住了命,現在人還在重度昏迷,能不能醒也不知道。”
她嘆了口氣:
“這學生是個孤兒,醫藥費也沒人交,按照規定,後續只能轉爲保守治療了。”
保守治療,這對於一個重度顱腦損傷的病人來說,無異於等死。
我疑惑地挑眉問道:
“古青山不是說他爲了救林知微才受傷的嗎?他這麼看重這個學生,沒給她交醫藥費嗎?”
“古家應該不缺這點錢吧?”
院長跑去診室門口環顧四周,連忙回身把門合緊,轉過頭壓低了聲:
“我爲了這孩子醫藥費的事找過古家父子,可他們話倒是說得漂亮,一提到錢就裝傻。”
院長輕哼一聲:
“就這古青山還好意思吹噓愛護學生,我看他受傷這事根本就是個意外。”
“他倒是會裝好人,現在騙得全網都誇他呢。”
我眼神一沉,直接站起身。
“院長,把林知微的主治醫生換成我。”
我邊說邊往外走。
“所有的搶救設備立刻恢復,治療藥物也用最好的......”
院長愣住了,大步追上來攔在我面前:
“那可是一筆不菲的費用!她是個孤兒,這筆錢誰出?”
“我出。“
我堅定開口。
“林知微後續所有的治療費用,直接從我的個人賬戶里扣。”
院長瞪大了眼,半晌沒說出一句話。
幾分鐘後,我站在了林知微的病房外。
透過門上的玻璃,我看着病牀上的女孩插滿了管子,頭上纏着厚厚的紗布,隱約滲出血跡。
那張臉蒼白如紙,毫無生氣。
我目光停留在林知微身上,思緒卻不受控制地被拉回了三十年前。
爸爸出事的時候遠在法國,我和媽媽只看到了他出事身亡的照片。
也是這樣臉色蒼白,毫無生氣。
在我爸爸出事後,古青山堅稱是我爸爸騙他去懸崖寫生,想將他除之後快。
卻因爲我爸爸自己沒站穩,從懸崖上掉了下去。
古青山在媒體面前哭得聲淚俱下,說我爸爸一直逼迫他做槍手,所有畫作全是出自他的手。
他還有人證,是爸爸畫室當時的股東宋雲嵐。
她當時也跟着一道去了法國,在媒體面前口口聲聲說她親眼看到了我爸爸想將古青山推下去。
從那天起,我爸爸就變成了所謂自作自受的惡人。
而宋雲嵐後來,成了古青山的妻子,於幾年前意外墜樓死了......
我推開門,來到林知微的病牀旁。
如果古青山真的是伸手去拉林知微想要救她,那麼他的手不可能傷得這麼重,頂多是拉扯傷。
林知微的身體也應該有向後倒的趨勢,重傷的部位不可能在頭部。
而從林知微身上的傷痕分佈來看,她更像是,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
這是一場蓄意謀S!
林知微一定是知道了古青山甚麼見不得人的祕密,古青山纔會痛下S手。
只是他沒算準,害人終害己。
想通了這一層,我看着林知微的眼神變了。
她現在不單是我的病人,或許也會是我揭開古青山虛僞嘴臉的人證。
“江醫生。”
林知微的上一任主治醫生推門進來,手裏拿着最新的化驗單。
“各項指標都很差,如果不盡快手術,她撐不過今晚。”
“立刻安排手術室。”
我叫來了護士,下達指令。
“通知麻醉科和一助,半小時後開始手術。這臺手術由我親自主刀。”
五個小時後,我剛走出手術室連口水都沒喝上。
就見院長衝了過來:
“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