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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都沒有。連一根襁褓的絲線都沒有。
我的女兒不在這裏。
天子在我身後輕輕嘆了口氣:
“阿音,你看,甚麼都沒有。你確實是產後魔怔了。乖,回去歇着吧。”
我緩緩轉過身,看着他那張溫柔面孔。
而腳下的青磚卻在瘋狂尖叫:
【娘娘!有人搶先一步把帝姬轉移了!】
【就在剛纔!往北邊冷宮的方向去的!抱孩子的人穿着......穿着御前侍衛的靴子!】
我攥緊了手中帶血的金簪。
好啊。
不僅調包,還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我女兒徹底弄消失,
再坐實我“瘋癲”的罪名。好一個天衣無縫的局。
我抬起頭,對上天子那雙含笑的眼睛,忽然也笑了。
笑得比他還溫柔,還乖順。
“陛下說得對,是臣妾糊塗了。臣妾累了,想回去歇着。”
天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欲走。
而在他轉身的瞬間,我無聲地對翠竹比了個手勢。
那是沈家軍中代表“格S勿論”的暗號。
我的女兒,今夜之前我必須找到她。
找不到?
那這後宮上上下下三千人,本宮一個一個地問。
問不出來?
那就一個一個地S。
天子前腳剛跨出偏殿的門檻,我臉上的溫順瞬間蕩然無存。
“翠竹,封鎖去往北邊冷宮的所有宮道。本宮不管甚麼御前侍衛,遇神S神,遇佛S佛!”
“奴婢遵命!”
我提着那支滴血的金簪,連斗篷都未披,踩着夜風直奔冷宮。
一路上,宮牆上的琉璃瓦興奮地爲我指路:
【娘娘!這邊這邊!那個穿御前侍衛靴子的人剛跑過去,懷裏還抱着個黑色襁褓!】
道旁的枯樹枝也跟着沙沙作響:
【沒錯!那人心跳得可快了,剛纔還差點被我的樹根絆了一跤,掉了一隻玉佩!】
我順着枯樹枝指引的方向,果然在草叢裏看到了一塊碎裂的腰牌。
那是皇帝身邊的暗衛獨有的麒麟牌。
真是我的好夫君。
爲了一個賤人的兒子,竟連皇室暗衛都動用了。
冷宮大門前,兩名守門的羽林衛見我氣勢洶洶地帶人走來,立刻拔刀阻攔:
“宸妃娘娘,此處乃宮廷禁地,沒有陛下手諭,任何人不得——”
“噗嗤!”
我根本沒費半句口舌,劈手奪過身側太監的佩刀,反手一揮。
鮮血濺在斑駁的硃紅宮門上,兩名羽林衛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我踩着他們的屍體,一腳踹開冷宮的大門:
“給我搜!掘地三尺,哪怕把這冷宮拆了,也要把本宮的女兒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