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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陸昭寧看見我,眼眶立刻紅了。
“姐姐,你真的不能去清北。”
“你要相信我,這次過去你會死的。”
她還不知道,我的錄取通知書已經被撕了。
我也不想再陪她演戲了。
“陸昭寧,別裝了,我都知道了。”
“壓根沒有預知夢,壓根沒有反噬,你只是不想讓我好。”
她愣了半秒。
眼淚忽地掉下來了,“姐姐,你在說甚麼啊?”
媽媽從廚房衝出來,看了陸昭寧一眼,轉頭瞪向我。
“陸晚,你瞎說甚麼!”
“昭寧一直以來,爲你付出多少,你怎麼能倒打一耙?”
爲我付出?
我看着媽媽。
第一次覺得,她真能演。
林嶼捧着向日葵走進來,嘴角還帶着笑。
他一眼就看見陸昭寧掛着淚的臉。
“寧寧,怎麼哭了?”
哥哥眼神凌厲地掃過我。
“還不是晚晚鬧的,就非得讓全家都不開心。”
林嶼把向日葵往陸昭寧懷裏一塞,轉向我,臉色沉下來。
“昨天撕了你通知書,想着買花鬨哄你。”
“你倒好,跑來欺負昭寧,我看這花也沒必要給你了。”
我看着那束向日葵,心裏滿是酸澀。
喜歡向日葵的從來不是我。
是陸昭寧。
林嶼認識我十八年。
他只記得陸昭寧喜歡向日葵,卻不知道我喜歡甚麼花。
“這花我不喜歡。”
我語氣很平,“也不想要。”
“姐姐,你彆氣話。”
陸昭寧捧着向日葵,走過來遞給我,像施捨。
“我知道你因爲通知書被撕了不高興,才衝我發脾氣。”
“我不會怪你的。”
“花給你,別不高興了。”
她總是這樣。
爲我好的名義,其實一直在傷害我。
我知道,我說甚麼都沒有意義。
她有所有人的偏愛,我沒有。
見我不說話,媽媽不悅地開口。
“寧寧,你又沒錯,沒必要哄她。”
“讓她自己想想清楚。”
“我們做這些,不都還是爲她好?”
爲我好。
我看向媽媽,平靜地開口。
“爲我好,所以撕了我的通知書?”
她眼神閃了閃,卻還是說道:“這是不想你去死。”
謊言說多了,自己都信了。
我沒再說話。
轉身出門,在去辦港澳通行證。
我會離開這裏,讓他們再也沒機會“爲我好”了。
我走的路,我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