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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美展布展現場。
殷忞到的時候,楚蓁正站在自己的畫作前指揮工人調燈。
看見殷忞進來,楚蓁笑着招手。
“忞忞!你來啦。快幫我看看這盞燈的角度對不對?”
殷忞走過去。
還沒開口,楚蓁突然“啊”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回事?畫框邊上怎麼有個釘子翹起來了?”楚蓁捂着手背,上面有一道細小的劃痕。
陸澤從另一頭走過來,一把拉過楚蓁的手查看。
“怎麼了?傷到沒有?”
楚蓁搖搖頭,眼眶微紅:“沒事。就是剛纔讓忞忞幫我看燈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
殷忞皺眉:“我沒碰到她。”
陸澤沒理她,低頭跟楚蓁說:“去處理一下傷口,別感染了。”
楚蓁乖巧點頭。
走之前回頭看了殷忞一眼,嘴角彎了彎。
殷忞站在原地,手心攥緊了掛畫的工具箱,因爲她看到了陸澤懷疑的目光。
半小時後,殷忞正在梯子上掛一幅參展作品。
楚蓁端着兩杯咖啡走過來。
“忞忞,喝杯咖啡歇會兒吧。”
殷忞伸手去接。
楚蓁卻突然手一抖,整杯咖啡潑在殷忞的白色襯衫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手滑了!”
殷忞低頭看着胸口那片深色的污漬。
“沒事。”她拿紙巾擦了擦,“我去換件衣服。”
“等一下。”楚蓁叫住她,聲音突然變了,“忞忞,你是不是故意把畫框的釘子弄翹的?”
殷忞轉過身:“你說甚麼?”
“我剛纔看到你在畫框旁邊動過東西。”楚蓁咬着嘴脣,眼眶瞬間紅了,“忞忞,咱們可是這麼多年的好閨蜜。我知道你沒入圍心裏難受,但你有甚麼氣衝我撒就好,怎麼能在我的畫框上動手腳?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讓我參展?”
殷忞還沒來得及反駁,楚蓁突然踉蹌了一下。
“肚子好疼......”
陸澤衝過來,一把抱住楚蓁。
他回頭衝殷忞吼:“你對她做了甚麼?”
“我甚麼都沒做。”殷忞的聲音很平。
“她懷孕了你知道嗎?”陸澤抱起楚蓁往外走,“你要是有甚麼不滿衝我來,別動她。”
殷忞站在原地,手指發抖。
她不能生育。
三年前查出基因問題的時候,陸澤摟着她說:“沒關係,有你就夠了。”
現在他抱着別的女人,說那個女人懷了他的孩子。
殷忞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律師,我想諮詢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