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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賜福天官轉世,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當年輔佐太祖定鼎江山後,便成了一人之下的鎮國帝師。
這些年我深居簡出,懶理朝政,只在有皇孫成年之時纔出面進行賜福。
直到今日,大楚三代以來唯一的公主迎來了十五歲及笄大典。
當今皇帝率領文武百官,在樓外跪下,求我入宮主持大典。
我由宮人攙扶着走入太和殿,用狼毫筆蘸取硃砂,點向長公主的眉心。
本想爲她開天門引福氣,可硃砂剛一點上,竟瞬間死灰,散發出腥臭!
我臉色驟冷,這嬌養了十五年的皇女,根本沒有半點太祖的赤炎之血!
我立刻抬頭震喝:““天官律令,皇城龍氣聽命,真鳳究竟棲於何處!”
一語落,天憲成,萬鳥齊齊飛入皇城,在冷宮上空盤旋啼血。
我緩緩擱下狼毫筆,冷笑一聲,
“來人,把這竊取龍脈的*障,給本座拿下!”
......
“誰敢動凰兒!”
大皇子楚承燁抽劍出鞘,擋在假公主楚明凰身前。
其餘七位皇子也拔出劍,將我圍得水泄不通。
楚明凰身子一晃,攥緊楚承燁的袖子,聲音發顫。
“大哥,帝師大人爲何要這般辱我?”
“我自幼長在父皇膝下,怎麼就成了竊取龍脈的*障?”
楚承燁劍尖直指我。
“你雖爲鎮國帝師,也不能血口噴人!”
“凰兒是我們看着長大的,她的血脈豈容你一句話否定?”
我看着這羣被假象矇蔽的蠢貨,心中毫無波瀾。
“天憲已出,硃砂死灰,赤炎之血做不得假。”
“讓開。”
我說完,便要向殿外走去。
冷宮上空,萬鳥啼血,真鳳生機正急速流失。
必須馬上找到真公主。
“站住!”
三皇子張開雙臂攔住我的去路。
“你雖貴爲當朝第一位女帝師,但毀了凰兒的清譽,還想一走了之?”
“除非你踏過我們的屍體!”
八個皇子齊齊跪下,竟是用命來保這個假貨。
我輕嗤出聲。
“既然你們找死,本座成全你們。”
我正欲降下天罰,龍椅上的皇帝楚淵站起身。
“帝師息怒!”
楚淵走下玉階,看了一眼被護在中間的楚明凰,轉而對我壓低聲音。
“帝師,朕信你的天憲。”
“但這丫頭朕養了十五年,皇子們又護得緊。”
“若現在強行拿人,恐生變故。”
“不如先查明真相,朕給你做主。”
我盯着楚淵。
“陛下,真鳳泣血,撐不了多久的。”
我伸手指着殿外。
話音剛落,冷宮上空盤旋的萬鳥中,幾十只直直墜落。
砰砰砰。
鳥屍砸在廣場,血濺一地。
每落一隻,真公主的命氣便弱一分。
楚淵臉色驟變。
楚明凰卻尖叫一聲,捂着胸口倒進楚承燁懷裏,急促喘息着。
“大哥,我心口好痛......”
“是不是帝師在我眉心點的硃砂有毒?”
楚承燁目眥欲裂,對我吼道。
“毒婦!竟敢謀S公主!”
“來人,拿下她!”
禁軍面面相覷,誰敢動鎮國帝師?
我未曾看楚承燁一眼,徑直跨出門檻。
“陛下,若想大楚江山易主,就繼續縱容。”
“本座去冷宮。”
楚淵咬牙,立刻揮手。
“起駕冷宮!”
楚承燁抱起楚明凰,盯着我的背影道。
“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甚麼花樣!”
“若是查不出,我定要父皇誅你九族!”
我加快了步伐。
冷宮方位,真鳳氣息正飛速消散。
天上的鳥屍還在不斷掉落。
我回頭對皇家儀仗隊冷喝:“快點!”
楚承燁抱着楚明凰,放慢了腳步。
“凰兒身子虛弱,受不得顛簸,帝師催甚麼?”
他的嘴臉,令我作嘔。
我停下腳步,看着他。
“再敢耽誤一息,本座就廢了你的雙腿。”
楚承燁臉色鐵青,卻不敢再出聲,只能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