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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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婦產科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寒風裹挾着一身凜冽的氣場湧了進來,辦公室裏原本的嘈雜瞬間消失,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秦楓站在門口,身上披着軍大衣,領口立着,襯得他的臉愈發冷硬。

他的目光掃過一圈,最終落在我身上,聲音冷得像冰窖裏的水:“蘇禾。”

我握着筆,正在寫病歷,聞言抬起頭,與他對視:“秦大校,有事?”

“你對3牀的診療,太過敷衍。”

他邁步走過來,雙手撐在我的辦公桌上,俯身逼近。

他的氣息帶着室外的寒氣,撲面而來,眼底的寒意刺骨,

“觸診用力過猛,醫囑寫得潦草,甚至無視她的疼痛。

蘇禾,你帶着情緒工作,配當這個醫生嗎?”

我握着筆的手頓了頓,筆芯在病歷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我抬眸,直視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我哪裏敷衍了?”

“文惠說,你每次檢查都弄疼她,她提醒你,你裝作沒聽見。”

他的語氣篤定,帶着不容置疑的指責,

“我今天親眼看見,你皺眉,動作粗暴。

她是我戰友的遺孀,無依無靠,你若是做不好這份工作,我會向院方反映。”

“真好笑。”我突然笑了,那笑意裏帶着悲涼,帶着刺骨的冷,

“秦大校,你憑她的一句話,就來指責你的妻子?

我的診療過程,小周全程都在,護理記錄寫得清清楚楚,

每一步都符合規範,你看不見?你只信她,不信我,這不可笑嗎?”

“妻子?”他像是被這兩個字刺痛,眼底的怒火瞬間翻湧上來,

“你還知道你是我妻子?你看看你自己,這是甚麼態度!”

“彼此彼此。”我也冷了臉,字字戳心,

“你守着別的孕婦溫柔體貼,對我冷若冰霜。

你又有甚麼資格來要求我的態度?”

“我照顧她,是責任!”他低吼一聲,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響亮。

“你的責任,就是不分青紅皁白,往我身上潑髒水嗎?”

我的聲音開始發顫,委屈像潮水一樣,一點點往上湧。

“秦楓,你護着她可以,但別用你的偏見,

冤枉一個盡心盡力工作的醫生,更別冤枉你的妻子!”

“我偏見?”他怒極反笑,眼底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她剛跟我說,你從第一次查房就討厭她,

連檢查都不願多做一秒。蘇禾,你到底在鬧甚麼?”

“我沒鬧!”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眼眶發燙,我死死咬着脣,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職工作!你憑甚麼這麼說我?憑甚麼?”

他盯着我發紅的眼眶,愣了一瞬,

那眼底的怒火似乎褪去了一點,可很快,又被冷硬取代。

他別過臉,聲音生硬:

“夠了,懶得跟你在這兒廢話。”

我抓起桌上的病歷本,轉身就往外走。

眼淚在轉身的瞬間,砸在了白大褂的前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走到走廊,林致遠叫住了我。

他快步追上來,遞給我一塊手帕,語氣裏帶着擔憂:

“怎麼了,是病人家屬爲難你了?”

我接過手帕,指尖冰涼,擦了擦眼角的淚,啞聲說:

“他不是病人家屬,他是我丈夫。”

林致遠的眼神裏,滿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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