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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低精力,無論幹啥都提不起勁。
即便如此,三個頂流哥哥依舊將我視若珍寶,走哪兒都不忘帶着我。
後來慢綜藝裏來了個自稱元氣小鹿的新人小花。
她每天只睡兩小時,還哄着所有人一起去感受生命的意義。
哥哥們慢慢覺得她陽光有活力,開始嫌我陰暗沒勁。
直到收官那天,所有人連軸轉了四十八小時後,她還嚷嚷着要爬過三座山峯去看日出。
林鹿鹿吐了吐舌,一臉嬌俏的對我說:
“我覺得大家都不累,我們再一鼓作氣努力七十二小時呀!”
三個哥哥一邊誇她能幹,一邊呵斥我不要又來掃興。
我愣了愣,當場拿起斧頭對着大門一頓亂砍。
看着我四處發狂,哥哥們瘋了一樣跪着求我快住手。
但他們不知道,不給低精力人羣休息,後果可是一發不可收拾的!
......
“疏園!你把斧頭放下!”
“有話好好說!”
平日裏威嚴莊重的大哥孟亦庭,此刻聲音發抖。
“砰!”
我又是一斧頭,直接幹碎了門上的玻璃。
影帝二哥孟亦辰死死抱住我的左腿。
“疏園,二哥求你了,快停下!”
偶像三哥孟亦舟跪在右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妹妹,我們不爬山了。”
“不看日出了,你別嚇三哥啊!”
我提着斧頭,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耳邊全是嗡鳴聲。
我已經整整四十八小時沒合過眼了。
對一個天生低精力、每天必須睡夠十小時才能維持正常精力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在凌遲。
更何況正常人都不能這麼熬。
偏偏罪魁禍首,此刻正躲在二哥身後。
林鹿鹿探出半個腦袋,眼眶紅紅的,像只受驚小鹿。
“疏園姐姐,我真的只是想鼓勵你啊。”
“生命在於運動。”
“我覺得你一點都不累,你只是在給自己找藉口。”
“我們再一鼓作氣努力七十二小時,挑戰一下人體極限不好嗎?”
我猛地轉頭,死死盯着她。
“不累?”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從哪隻眼睛看出來我不累?”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定義我的身體?”
我一把甩開二哥,提着斧頭朝林鹿鹿逼近。
“你不是要挑戰極限嗎?”
“你不是要七十二小時嗎?”
“來,我今天把你劈成七十二塊,讓你好好感受生命的真諦!”
林鹿鹿尖叫着往後爬。
“救命啊!”
“亦辰哥哥救我!”
“疏園姐姐瘋了!”
幾個哥哥瘋了一樣撲上來,死死按住我的斧頭。
他們終於想起了被我支配的恐懼。
小時候,他們曾爲了“治好”我的低精力,強行帶我去遊樂園特訓。
從早八點到晚十點,過山車、海盜船、大擺錘。
不許休息,不許睡覺。
那晚回酒店,我精力徹底清零。
我沒哭沒鬧,只是平靜地拿起菸灰缸,把電視機砸了個稀巴爛。
然後瘋狂扯自己的頭髮,一邊扯一邊尖笑。
直到頭皮流血,兩眼一黑暈死過去。
那次之後,三個哥哥在病牀前守了三天三夜,扇了自己無數巴掌。
他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逼我做任何消耗精力的事。
可現在,他們全忘了。
自從自稱“元氣小鹿”的林鹿鹿空降這檔慢綜藝,一切都變了。
她每天只睡兩小時,天不亮就拉着所有人晨跑、做飯、幹農活。
哥哥們一開始也累。
但她太會洗腦了。
“哥哥們平時工作那麼辛苦,這就是最好的放鬆呀!”
“出出汗,排排毒,這纔是真正活着!”
慢慢地,哥哥們開始覺得她陽光、積極、向上。
再回頭看我,只覺得我陰暗、沒勁、掃興。
“孟疏園,你能不能像鹿鹿一樣有點朝氣?”
“你看鹿鹿多懂事。”
“你除了睡覺還會幹甚麼?”
這就是過去四十八小時裏,他們對我說得最多的話。
我手腕一翻,斧頭直接轉了半圈。
“滾開!”
大哥孟亦庭死死扣住我的手腕,眼眶通紅。
“疏園,大哥錯了。”
“大哥真的錯了,你把斧頭給我!”
我看着他驚恐的臉,只覺得噁心。
精力耗盡的痛苦讓我骨頭都在泛酸。
我猛地鬆手。
斧頭“哐當”落地。
我直挺挺往後倒去。
失去意識前,我聽見林鹿鹿小聲嘀咕:
“動不動就暈倒,身體素質也太差了吧。”
“真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