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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刺耳的銅鑼聲中驚醒的。
“哐!哐!哐!”
腦門像被鐵錘砸中。
我猛地睜眼,心臟狂跳。
窗外天還黑着。
牆上掛鐘指着凌晨四點半。
昨天暈倒後,我被節目組醫生打了鎮定劑,才睡了不到四小時。
門外傳來林鹿鹿拿着大喇叭的喊聲。
“起牀啦起牀啦!”
“新的一天開始啦!”
“元氣滿滿的早晨,我們要去給村裏五十個孤寡老人**心早餐哦!”
“大家快起來,感受清晨第一縷陽光吧!”
我痛苦地捂住耳朵,把頭埋進被子。
全身肌肉都在痠痛,我的精力連百分之十都沒恢復。
房門突然被推開。
沒有攝像機跟拍。
林鹿鹿一個人走進來,關上門,臉上的陽光明媚瞬間消失。
“別裝死了,孟疏園。”
她一把掀開我的被子。
冷空氣瞬間將我包裹。
“以爲裝暈,你的好哥哥們就會心疼你嗎?”
“昨天你發瘋砍門,節目組爲了保你,把錄像全剪了。”
“哥哥們私下都在說你有精神病,是個瘋子。”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他們早就受夠你這副死魚德行了。”
“我纔是他們現在最喜歡的妹妹。”
我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極度疲憊讓我連罵人的動力都沒了。
“滾出去。”
林鹿鹿冷笑。
“你最好趕緊爬起來幹活。”
“不然等會兒開機了,有你好看的。”
她轉身出門。
沒過兩分鐘,大哥和二哥進來了。
他們看着縮在牀上的我,眼裏有後怕,卻更多是莫名其妙的堅持。
“疏園,起來吧。”
大哥嘆氣。
“鹿鹿說得對,你越躺着,身體越虛。”
“今天給老人做早餐很有意義,你不能再搞特殊。”
二哥也附和。
“昨天你發那麼大脾氣,鹿鹿都沒跟你計較。”
“她還特意給你熬了小米粥,你別不知好歹。”
我不可思議地看着他們。
高中那年,他們瞞着我報了三天兩夜的野外生存夏令營。
那一次,我兩天沒閤眼。
直到教官逼我負重越野時,我的神經徹底斷裂。
我像野獸一樣撲上去,一口咬在教官手臂上,硬生生咬到深可見骨。
最後還是孟家賠了幾百萬,又把我送進私人療養院調理半年。
這件事才得以結束。
現在,他們居然又來這一套。
“我起不來。”
我的聲音沙啞。
“我需要睡覺。”
大哥臉色一沉。
“孟疏園,你別太任性!”
“全劇組都在等你一個人!”
他走過來,不由分說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從牀上拖起。
一陣天旋地轉過後。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二哥雖然上前扶住我,但他的語氣格外責備。
“行了,別裝柔弱,趕緊洗臉。”
我被他們半拖半拽弄到院子裏。
院子裏已經架起五口大鐵鍋。
林鹿鹿穿着可愛揹帶褲,對着鏡頭元氣滿滿地打招呼。
“哈嘍大家!”
“今天鹿鹿要帶領大家挑戰五百個大肉包哦!”
看到我,她立刻跑來,把一個沉甸甸的面盆塞進我懷裏。
“疏園姐姐,你負責揉麪吧!”
“要把這五十斤麪粉全揉開哦!”
“五十斤。”
我看着盆裏小山一樣的麪粉,噁心感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