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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晴渾渾噩噩地穿過舞池。
卻被人攥住手腕。
她回頭,竟然是學校出了名的二世祖,程野。
“喲,這不是小結巴嗎?”
“怎麼,今天也敢來參加畢業舞會了?”
宋晚晴一怔。
她從小口喫,爲了不被人取笑,很少參加社交活動。
沒想到今天卻依然躲不開。
她剛想轉身離開,身後一道狠厲的拳風將程野迅速擊倒在地。
“誰讓你碰她的!”
陸延川臉色森寒地看向他。
宋晚晴知道他們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不想讓他們鬧翻,剛想開口勸解。
沒想到程野勉強站起身,吐出血沫,邪笑一聲道:
“原來今天來的是姐姐呀!”
“嗐,看來今天出師不利,動了陸少心尖尖上的人了。”
“嫂子別介意啊,我這就滾。”
見程野主動認錯,陸延川臉色很快和緩。
唯有立在一旁的宋晚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得鑽心。
“程野把你當成晚晴了,剛纔沒傷着你吧?”
見宋晚晴僵在原地,陸延川剛剛和緩的神色驟然發緊。
“這小子碰到你哪了?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宋晚晴只是輕輕抽回手,搖了搖頭。
她不死心地開口。
“他不能碰我,卻能碰晚晴,對嗎?”
在等待陸延川回答的間隙中,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他開口的一瞬間,卻擊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陸延川看着她,眼裏是從未有過的鄭重。
“如果不是因爲你,我怎麼可能理她?”
“說實話,她結巴又土氣,光是站在我身邊,我都覺得丟臉。”
宋晚晴像是被一盆冰水迎頭澆下。
她自小口喫,不像姐姐聰明伶俐。
爸媽總小拿她們倆比較。
“宋晚晴,你說話能別磕巴嗎?”
“你怎麼哪都比不上婉婉?”
是陸延川安慰她,說爸媽只是失去了姐姐難過,讓她不要往心裏去。
原來,他只是把嫌棄隱藏得更深而已。
原來,爸媽希望她永遠消失不見,陸延川也不例外。
趁所有人不注意,宋晚晴偷偷撥出了電話。
“老師,您上次說的保送還作數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滿是驚詫。
【晚晴,你不是心心念念要去京大嗎?怎麼這時候願意保送去海大了?】
【海大的項目雖然好,但是必須讀滿八年......】
說起來,她想上京大也是爲了姐姐。
因爲那裏的臨牀醫學全國第一。
她這十八年,都是圍繞着姐姐在轉的,可是又有誰在意過她的想法,她的人生呢?
她深吸一口氣道:“
然後獨自在舞池角落,喝得酩酊大醉。
過去的畫面在眼前反覆回放。
她的眼前慢慢模糊,陸延川走過來,眉眼間滿是心疼。
“婉婉,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人在這喝悶酒?”
宋晚晴怕她一開口,就會被陸延川察覺不對勁,所以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陸延川將她打橫抱起帶回了家。
他一把將她壓在牀上,呼吸熾熱,意亂情迷。
“婉婉,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你生病的日子裏,我根本不敢碰你,現在我們終於可以......”
聽到他的話,宋晚晴瞬間清醒。
她猛地推開陸延川,氣得胸膛起伏不定。
每次陸延川意亂情迷時,嘴裏不斷呢喃着“晚晚,晚晚。”
原來他心裏想的,嘴裏唸的,都是她的姐姐!
陸延川后背重重撞上牆壁,疼痛讓他瞬間清醒。
“婉婉,你幹甚麼?”
“我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
“要是那個結巴回來了,一定會纏着我不放,如果你能懷上我的孩子,她也只能死心了!”
宋晚晴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爲了讓她死心,成全他和姐姐,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可明明,當初有人拿她跟姐姐作比較的時候,是他言之鑿鑿。
“我從來不會弄錯你們倆,晚晴,你就是你。”
“你的好,只有我能看到。”
他們甚至約好,等填報志願之後,就把彼此的第一次交給對方。
原來這場戲裏,只有她一個人當了真。
她只覺得渾身血液凝固。
酒意和悸動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我,我只是覺得,現,現在不太合適......”
陸延川眸中聚了冷光。
“婉婉,你怎麼突然說話結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