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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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湘一路行回陸府,迎面便遇上了陸父。

見女兒滿身狼狽,眉宇間凝着鬱色,便上前道:“湘兒,你這是去哪了?怎會弄成這般模樣?可是蕭驚寒那小子欺負你了?”

陸湘抬眸,神色清冷平靜:“父親,女兒無事。”

陸父何等通透,見她這副神態,便知兩人之間徹底生了嫌隙,當下也不多追問過往傷心事,只是嘆了口氣。

“前日東宮來人,太子殿下有意求娶你爲太子妃,我一直顧及你與蕭驚寒的情分,未曾應允,如今......不知你心意如何?”

陸湘沒有半分遲疑,當即頷首:“女兒願意。”

陸父頓時又驚又喜,眉眼舒展,連連點頭:“好!好!太子仁厚端方,品性遠勝那等薄情寡義之人,我這便着手籌備婚事,半月之後,便風風光光送你嫁入東宮。”

“多謝父親。”陸湘頓了頓,想起捨身護主的秋心,又有幾分急切,“還有一事求父親,今日我遇劫,秋心爲護我,至今下落不明,還請父親速速派人四下搜尋,務必將她尋回。”

“放心,爲父這就派人去尋。”陸父一口應下。

陸湘回到自己的院落,遣退了左右伺候的丫鬟,獨自走進內室。

屋中妝臺旁,博古架上,零零散散擺着這些年蕭驚寒送她的物件,大多是廉價素簪,尋常絹花,無一貴重。

從前她視若珍寶,日日擦拭珍藏,如今只覺得刺目無比。

她走到妝臺前,將那些簪子,飾物盡數收攏,堆在院落的空地上,取過火摺子引燃。

嫋嫋青煙升起,將過往三年的癡念一同焚燒殆盡。

她望着跳動的火焰,眼神決絕。

待火勢漸弱,陸湘取來紙筆,落筆寫下一封短箋,命小廝送往將軍府。

信中言辭乾脆,只一句:昔日定情之物,煩請盡數歸還,你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當晚,陸湘剛準備安歇,院牆外忽然傳來一陣輕響,一道黑影翻身躍入院中,落地無聲。

來人正是蕭驚寒。

他腳步急促地一把推開房門,大步踏入屋內,面色陰沉。

“阿湘,你故意送信索要信物,莫不是見我要接月梨入府,心中不甘,故意刁難嗎?阿湘,你何時變得如此善妒?”

陸湘站起身,望向他的眼神冰冷疏離,“你與沈月梨的事我不想摻和,信物還我。”

他臉色驟變,想起信初送到他手中,不小心被沈月梨瞧見了,見陸湘要與他決裂,心中惶恐不安,只當是陸湘從中作梗,執意不讓自己進將軍府,一時氣急攻心,胎相再度不穩,腹痛不止。

府中大夫束手無策,直言只有隱世的神醫才能保下這胎。

蕭驚寒滿心都是沈月梨的安危,看向陸湘的眼神滿是不悅:“阿湘莫要再胡鬧了,月梨如今胎象垂危,性命攸關,昔日你救下的那個神醫向來與你交好,你即刻派人去請神醫去爲月梨診治。”

陸湘聞言,只覺荒謬至極:“蕭驚寒,你憑甚麼命令我?”

“阿湘,我只是想求你救她一命。”蕭驚寒耐着性子,語氣帶着幾分脅迫,“我知曉你心中有氣,可月梨腹中尚有孩兒,你莫要因一己私怨,傷及無辜,你把神醫請來,此事我便不再與你計較,日後也會約束月梨,不讓她擾你分毫。”

“計較?”陸湘忽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積壓許久的怒火徹底爆發,揚手便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啪”的一聲。

蕭驚寒猝不及防,半邊臉頰瞬間泛紅。

他愕然地看着陸湘:“你......你竟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陸湘指尖微微發顫,聲音冰冷,“蕭驚寒,我再與你說最後一次,你我割袍斷情,早已恩斷義絕,沈月梨是生是死,與我陸湘毫無關係,從今往後,你我各走各路,莫再來擾我清淨!”

可這番決絕的話,落在蕭驚寒耳中,只被當成了女子喫醋後的氣話。

“我知道你心裏還裝着我,不過是嫉妒月梨得了我的偏愛,只要你肯出手救人,我答應你,等她平安誕下孩子,我便將她送出府,往後府中唯有你一人,這般你還不滿意?”

“癡人說夢。”陸湘冷笑,“那位神醫雲遊四方,今日午後便已離京,他蹤跡難尋,我去哪裏爲你尋人?”

蕭驚寒臉色驟然一沉,壓根不信她的說辭:“一派胡言!你身弱,每月都要神醫爲你鍼灸入藥,他若走了,你的病怎麼辦?”

“阿湘,你不想救,也沒必要扯這樣的謊。”

陸湘冷眼瞧着他,只覺得說甚麼都是對牛彈琴。

她不想費口舌在一個聽不懂人話的人身上,“滾!”

他眸色一沉,眼底劃過一絲暗芒,“阿湘,你可以不顧月梨的性命,那你身邊那個小丫頭呢?”

陸湘瞳孔猛地一縮,心頭驟緊:“秋心?她在哪?你把她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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