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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控制住胸腔裏翻湧的暴虐,抱着腦袋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我。
“得罪了林嬌嬌,這傻子怕是活到頭了。”
“要是陸老太太還在,姜禾興許還能撿條命。”
“誰讓她命硬剋死爹媽呢?這才兩年,姜家夫婦就雙雙出車禍,剩下個傻妹妹拖油瓶,林嬌嬌不往死裏踩她纔怪。”
我聽着那些話,牙關咬得咯吱響。
林嬌嬌跟陸淮州青梅竹馬,從小乖張跋扈慣了。
陸老太太死活看不上她,硬是撕毀了兩家定的娃娃親,改娶了我那個溫婉如水的姐姐。
而我,從小就是壞種,力大無窮,只聽我姐的話。
誰敢欺負我姐,我就把人掛房樑上盪鞦韆。
爸媽爲了給我擦屁股,頭髮都愁白了。
所以姐姐嫁進陸家後,他們怕我惹禍,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結果前腳剛送進去,後腳他們就出了車禍。
姐姐怕我受刺激,親手給我縫了套小白兔睡衣,哄我說:
“阿稚乖,聽話好不好?爸媽不在了,你再闖禍,姐姐真的護不住你了。”
她眼裏全是淚,我心揪得生疼,答應了。
可我沒想到,再見到她,她已經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林嬌嬌擦乾淨臉上的污漬,還是不解氣,踩着高跟鞋風風火火地從靈堂後面S出來。
啪!啪!
她抬手就是幾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小賤人,還敢耍我?今天就叫你看看,得罪我的下場!”
說完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狠狠往地上一摔。
額頭磕在桌角上,血順着臉頰往下淌,眼前一片血紅。
“喲,你臉也髒了?”她假惺惺地驚呼,“小朋友,臉髒了得洗乾淨纔行。來人,拿水槍來!我得好好給她洗洗臉!”
陸淮州衝過來摟住她,低聲哄:“嬌嬌,別鬧了,今天這麼多賓客在,給陸家留點面子。等葬禮結束,你想怎麼玩都行,到時候我帶你去領證,讓你堂堂正正當陸太太。”
“我鬧?”林嬌嬌眼眶通紅,聲音尖利,“以前我做甚麼你都沒說我鬧,現在那個賤人死了,我打她妹妹幾下,你就說我鬧?!”
“你忘了?陸太太本來就是我!要不是那個賤人裝模作樣討好你奶奶,我用得着走到這一步?”
“陸淮州,我告訴你。我今天這口氣不出,陸家就是我林家的死仇!你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陸淮州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樣子,滿臉無奈。
最後長長嘆了口氣:“好好好,都聽你的,你想怎樣就怎樣,天塌下來我給你頂着。”
林嬌嬌的火沒消下去,反而燒得更旺。
“都是你們這對掃把星姐妹!沒有你們,我何至於受這種屈辱!”
她一把奪過保鏢手裏的高壓水槍,對準我瘋狂噴射。
高壓水柱把我整個人砸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我剛踉蹌着爬起來,又被衝倒在地。
傷口浸着冷水,疼痛鑽心。
心底被壓下的暴虐再次翻湧。
該死,他們都該死!
冰冷的衣物下,肌肉繃緊,一股暴戾的力量在四肢狂奔。
我迎着水柱,穩穩站直,一步步走向林嬌嬌。
她看着我那雙猩紅的眼睛,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我伸出手,正要掐住她那根細嫩的脖子。
“阿稚,不要!”
一道溫柔清脆的聲音及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