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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家裏沒人再提我的志願。
媽媽開始忙着給林晚晚準備上大學的東西。
新款筆記本，新手機，新行李箱，連牀品都挑了三套。
爸爸給她辦了新銀行卡，往裏面轉了一大筆生活費。
“去了清華，別委屈自己。”
“想買甚麼就買，錢不夠跟爸爸說。”
奶奶也把壓箱底的金鐲子拿了出來。
“我們晚晚出息了。”
“奶奶沒甚麼能給你的，這個你收着，算給你壓箱底。”
林晚晚紅着眼抱住她。
“奶奶，你對我真好。”
媽媽站在旁邊，笑得滿臉欣慰。
直到她看見我，臉上的笑才淡下來。
“你也別閒着。”
“晚晚東西多，幫她把舊書整理出來。”
“還有那些不要的衣服，你挑幾件能穿的帶走，反正你也上個破大專，有的衣服穿就不錯了。”
我沒有反駁。
只是蹲在林晚晚房間裏，一本一本把她用不到的練習冊裝進紙箱。
她坐在牀邊試新耳機，得意洋洋道：
“姐姐，你以後復讀的話，我這些筆記都可以給你。”
“雖然我可能用不上了。”
我把最後一本書放進箱子裏，抬頭看她。
“謝謝。”
她像沒看到我想象中的崩潰，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很快，媽媽接到酒店電話，確認林晚晚升學宴的菜單。
我愣了一下。
“錄取通知書還沒到。”
媽媽像聽見了甚麼荒唐話。
“晚晚考得這麼好，志願又填得穩，提前慶祝一下怎麼了？”
爸爸也看了我一眼。
“你要是不想去，就留在家。”
“去了也別擺臉色，別掃晚晚的興。”
最後我還是去了。
因爲媽媽把禮金本塞到我手裏。
“你坐門口收禮。”
“正好少進去惹大家心煩。”
酒店門口掛着紅色橫幅。
【恭賀林晚晚金榜題名，考上清華，前程似錦。】
林晚晚穿着新買的白裙子，被親戚們圍在中間。
“晚晚真有出息。”
“清華大學啊，咱們家還沒出過這麼厲害的孩子。”
“長得漂亮，成績又好，怪不得你爸媽疼你。”
林晚晚羞澀地低頭。
“還沒確定呢。”
媽媽笑得滿臉驕傲。
“她就是謙虛。”
“老師都說了，晚晚這個分數很穩。”
有人終於想起我，隨口問了一句：
“知夏呢？她不是考得也不錯？”
包廂裏安靜了一瞬。
媽媽臉上的笑淡了點。
“她那邊出了點小意外。”
“孩子心氣高，正鬧脾氣呢。”
奶奶立刻捂着胸口，眼眶又紅了。
“都是我的錯。”
“要不是我亂碰電腦，也不會害了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