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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數小時輸血和縫合,媽媽的臉色總算有了一絲血色。
沈青山守在牀邊,翻看裴宴州擅自調動集團資金的記錄。
他正要發作,特助匆匆推門。
“董事長,歐洲分部的核心團隊集體罷工,股東也在鬧撤資,需要您立刻過去。”
沈青山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我躺在嬰兒牀裏,心裏跟明鏡似的。
【雖然寶寶捨不得外公......但是工作重要,外公快去忙!大舅舅和爸爸肯定會像保護微音阿姨一樣保護媽媽的。就算......就算他們剛纔想打媽媽,寶寶也一定能保護好媽媽!】
沈青山聽到我的心聲,身形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抹駭人的寒光。
歐洲分部一旦崩盤,整個沈氏都會受牽連,他不能不去。
“老李,調二十個頂尖保鏢過來,把這一層給我封死!”
沈青山轉頭對特助吩咐。
“沒有我的親筆簽字,任何人,包括裴宴州和那四個混賬東西,都不準踏入這間病房半步!”
安排妥當,沈青山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
“乖孫女,外公去處理點垃圾,很快就回來。誰敢動你們,外公回來扒了他們的皮!”
保鏢雖然能防得住明槍,卻防不住暗箭。
不到兩個小時,病房外便傳來爭執聲。
“讓開!我是她的合法丈夫,我來看我老婆孩子,你們憑甚麼攔我?”
“保鏢大哥,求求你們通融一下吧。姐姐剛生完孩子,肯定很想見姐夫的。我只是想進去給姐姐道個歉......”
保鏢寸步不讓。
大舅舅沈祈冷冷開口。
“連我的路你們也敢攔?沈氏集團現在還有一半的業務是我在管,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們全捲鋪蓋走人!”
推搡間,沈祈用備用權限強行刷開了電子鎖。
裴宴州和沈微音跟着他闖進病房。
媽媽強撐着坐起身,將我的嬰兒牀護在身後。
“你們來幹甚麼?出去!”
沈蘊慈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着前所未有的決絕。
裴宴州冷笑一聲。
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媽媽的病牀上。
“蘊慈,別鬧脾氣了。爸現在不在國內,沒人能護着你。”
“把這份股權代持協議簽了,把你在沈氏的股份暫時交給我打理。只要你乖乖聽話,我還是會扮演一個好丈夫的。”
沈微音在一旁抹着眼淚。
“姐姐,姐夫也是爲了你好。你現在身體這麼差,哪有精力管公司的事呀?你就簽了吧,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原來媽媽把東西都給爸爸,爸爸纔不打人呀?寶寶懂了,以後寶寶把奶粉都給微音阿姨,是不是就不會被趕去要飯啦?】
聽見我的心聲,媽媽眼神冷了下來。
她拿起文件,一點點撕碎,砸在裴宴州臉上。
“裴宴州,你做夢!這是我沈家的東西,你一個贅婿,也配染指?”
“啪!”
裴宴州一巴掌扇在媽媽臉上。
媽媽跌回牀上,嘴角滲出血絲。
沈祈不僅沒有阻攔,反而皺着眉頭訓斥媽媽。
“蘊慈,你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宴州是爲了大局着想,你不僅不體諒,還動手打人?”
“哇!”
我放聲大哭。
【媽媽好痛!壞爸爸打媽媽!舅舅也是壞人......】
【寶寶不想要這個爸爸了,寶寶要換爸爸!】
沈蘊慈緊緊咬着嘴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她憤恨盯着裴宴州,一字一句地說道:
“滾!否則我現在就報警,告你們私闖病房,故意傷害!”
沈微音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惡毒。
她假裝去拉媽媽,手卻悄悄伸向嬰兒牀。
尖銳的指甲直奔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