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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肆年的寡嫂確診懷孕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許如意去打胎。
手術室內,許如意哭着求顧肆年放過肚子裏的孩子,顧肆年卻只是冷冷地把她推開。
“如意,你能不能懂事點?大哥剛剛去世,顧家必須把全部精力放在清清身上,哪裏還有空照顧你?”
“可我已經懷孕七個月了啊!”
許如意猩紅着眼哀求,“你放心,我不用別人照顧,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求你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吧......”
顧肆年卻沒有絲毫動容,仍然堅持道:“正因如此,這個孩子才更不能留!清清現在正處於失去大哥的痛苦中,要是看到我們一家三口和樂融融,心裏一定會更難過,你難道忍心看着她從此一蹶不振嗎?”
“那你就忍心看着我肚子裏的孩子去死嗎?!它也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許如意紅着眼眶怒吼,心裏彷彿在滴血。
顧肆年眸光一閃,似乎終於有所鬆動,但最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扶起:“清清肚子裏是大哥唯一的孩子,我不能讓它有任何閃失,至於你......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只剩許如意絕望地看着麻醉一點一點打進身體裏。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漸漸轉醒,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肚子。
可肚子裏早已經空空如也,甚麼都沒有。
許如意哭了,眼淚無聲地從眼眶滑落。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跟顧肆年結婚時,所有人都說她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嫁給顧肆年這樣的男人。
畢竟當初她只是個身無分文的孤女,不僅因爲拖欠房租被房東趕出家門,甚至碰上幾個喝醉的混混,差點丟了清白。
是顧肆年如天神般降臨,不僅把混混打跑,還將她接回家悉心照料。
她曾問他,爲甚麼要對自己這麼好。
他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從你跌跌撞撞闖進我懷裏的那一刻,我就愛上了你。從今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結婚七年,顧肆年確實做到了。
有人背地裏嘲笑許如意是個甚麼都不懂的鄉巴佬,當天晚上那人就出現在了緬甸園區。
顧家家規森嚴,顧肆年怕許如意受欺負,便直接修了一座莊園,帶着許如意搬了出來。
爲了博許如意一笑,他甚至放下所有工作,親手在莊園裏種滿了許如意最愛的白玉蘭,弄得滿身泥濘也不喊累。
可就是這樣一個愛她入骨的男人,如今卻爲了哄寡嫂開心,親手S了她的孩子。
眼淚越流越多,幾乎要將枕頭打溼。
她再也無法坐以待斃,她必須問清楚顧肆年到底爲甚麼要這樣做!
許如意拔下手背上的針頭,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她卻渾然不覺,只跌跌撞撞往外走。
只是剛走出病房門口,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顧肆年和助理的對話。
“顧總,都處理好了,太太的子宮切除手術很成功,絕對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只是......太太以後都無法生育了,您真的不打算要孩子了嗎?”
顧肆年站在陰影裏,手裏的菸頭忽明忽滅,半晌後才緩緩開口:“其實......清清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
甚麼?!
許如意緊緊捂住嘴巴,渾身像被凍住般凝固在原地。
而顧肆年的聲音還在傳來:“只有我知道,大哥不孕多年,他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清清。如今大哥走了,清清孤苦無依,我只有幫她懷上孩子,才能讓她在顧家站穩腳跟。”
“可您也沒必要切了太太的子宮啊!醫生說那是一個已經成型的男胎......”助理忍不住有些惋惜。
顧肆年一個眼神掃過去,他頓時噤了聲。
空氣安靜了片刻,顧肆年才重新開口:“只有如意膝下無子,顧家纔會全力培養清清的孩子,讓這個孩子成爲顧家繼承人,保清清一世安穩。”
“至於如意......她有我,就夠了。”
轟——
許如意全身力氣像被抽乾一般,跌坐在地。
她從來沒想過,原來她以爲的流產手術,是子宮切除術。
而她的丈夫不僅跟寡嫂有了孩子,甚至要託舉這個孩子成爲顧氏繼承人!
何其可笑!
這就是她愛了七年的男人,這就是那個說會永遠愛她的男人!
她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抹去臉上的淚,猛地站起身衝過去,狠狠扇了顧肆年一巴掌。
“顧肆年!你簡直不是人!”
“如意?!”
看着突然衝出來的許如意,顧肆年渾身一僵,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他不確定許如意到底聽到了多少,但此刻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絕不能讓許如意把事情鬧大,更不能讓陸清清背上小三的罵名。
他立刻冷靜下來,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太太傷心過度,精神出現問題,你們現在就送她去療養院好好治療,甚麼時候康復了再甚麼時候出來。”
剛開始,許如意拼命掙扎,她不相信顧肆年真的會對她這麼狠心。
可後來,她不再反抗了。
因爲她每反抗一次,都會被壓在診療室狠狠電擊一次。
她的聽力嚴重受損,一隻耳朵已經聽不見了。
直到顧母大壽那天,顧肆年才帶着陸清清去療養院接她。
不過八個月,卻好像已經過了一個世紀。
陸清清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大概是快要生了。
顧肆年站在她旁邊,眼神一刻也沒離開過。
直到許如意從療養院出來,站到了他面前,他才皺着眉抬起頭,打量了許如意一番。
“現在還鬧嗎?”
許如意垂着眼睛,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沙啞而微弱。
“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