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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就好。”
顧肆年終於鬆了口氣,輕聲道:“只要你別再爲難清清,我們就還像從前一樣,你還是我的顧太太。”
可等了半天,都沒等到許如意的回答,她始終低着頭,像根本沒聽見他的話。
“你......”
顧肆年心裏莫名升起一股煩躁,他剛要質問,手臂卻突然被陸清清拉住。
“肆年,如意纔剛從療養院出來,還需要時間適應,你就別逼她了。”
顧肆年這才冷哼一聲,收回目光,大步走上車。
一到宴會廳,顧母就拉着陸清清不停噓寒問暖,臉上的笑容都快溢出來了。
“清清,是不是快生了?要是累的話就讓睿年扶你去休息。”
說完,她拉着顧肆年的手,蓋在陸清清手背上,叮囑道:“一定要好好照顧你老婆,她可是我們顧家的功臣。”
顧肆年的喉結動了動,有些僵硬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許如意,解釋道:“自從大哥去世後,媽就悲傷過度,腦子有點糊塗,經常會把我認成大哥,你別跟她計較。”
許如意垂着眼眸,有些恍惚。
若是放在以前,她確實會生氣,會計較。
可後來顧肆年爲了陸清清切了她的子宮,把她送進療養院。
醫生每天都會把顧肆年和陸清清的相處日常告訴她。
顧肆年陪陸清清去產檢,買母嬰用品,佈置嬰兒房。
陸清清胃口不好時,顧肆年會親自下廚,給她做營養餐。
打雷下雨的時候,顧肆年會第一時間趕到,守在陸清清身邊一整夜。
只要她表現出一絲難過的情緒,電流就會狠狠貫穿她的全身。
次數多了,自然就麻木了。
“我不會計較。”許如意語氣恭順地吐出這幾個字,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顧肆年盯着她看了半天,卻沒由來地發了怒。
“不計較就給我好好照顧清清,還不快扶她過去休息!”
許如意身體微不可聞地抖了一下,她不明白顧肆年爲甚麼會突然生氣,只知道要服從命令。
她扶着陸清清在宴會廳走了一圈,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那不是顧家二太太嗎?怎麼看起來老了這麼多?”
“聽說是她性子太野,懷孕了還到處亂跑,害得肚子裏的孩子沒保住,被顧家二少爺關起來了。”
“怪不得,原本就是個來路不明的孤女,現在只能跟在顧家大太太身邊當個跑腿,真是活該!”
貴婦圈就是這樣捧高踩低,太太們紛紛圍在陸清清身邊敬酒。
原本陸清清懷着孕,可以以茶代酒,但她卻笑着拉住許如意,親暱道:“如意,自從你流產後就進了療養院,這段時間一定憋壞了吧?聽說你酒量很好,今天這些酒不如你替我喝了吧?”
許如意沒有猶豫,她接過酒杯,一杯接一杯往肚子裏灌。
服從命令,這是她進療養院後,學會的第一件事。
很快,她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臉色也蒼白得嚇人。
“誰讓你喝酒的?!”
顧肆年不知甚麼時候趕了過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許如意抬起頭,看見顧肆年眼裏滿是震驚和擔憂。
但下一秒,陸清清委屈的聲音響起:“肆年,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如意酒精過敏......”
顧肆年立刻變了臉色,走到陸清清身邊,再看向許如意的眼神只剩下猜疑:“你故意陷害清清?”
“我沒有......”
許如意啞着嗓子,拼命搖頭。
那些在療養院的痛苦回憶湧上心頭,她嚇得幾乎要跪下。
可顧肆年根本不聽,臉色冷得嚇人:“那你爲甚麼明知自己酒精過敏,還要替清清擋酒?不就是想害她被人指責嗎?”
“原本以爲你這段時間已經想通了,沒想到還是這麼執迷不悟,既然你這麼喜歡喝,那就留在這裏喝個夠吧!”
說完,他拉着陸清清轉身離開,其他賓客見主家都走了,也紛紛散了場。
只剩許如意一個人跌跌撞撞往外走,可下一秒,她被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擋住去路。
“你就是顧家二太太?確實很像啊......”
“甚麼?”許如意有些不明所以。
那人卻只是笑笑,伸出手快速扯下她一根頭髮。
“也許你就是那位大人物要找的人,我先拿你的頭髮去做親自鑑定,等七天後結果出來,你的好日子......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