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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遞過來冷掉的感冒靈時,我抬頭語氣有點委屈:
“醫生說了三次溫水衝藥,你一次都沒記住嗎?”
他面色一頓,把藥盒砸在我身上:
“你又挑刺!我跑了兩條街給你買藥,你就這個態度?”
“你非得每天逼我道歉認錯才滿意是吧?”
他抓起外套往門口走:
“我這就去找你閨蜜林念念,給你選禮物賠罪行了吧?
我追出去想要解釋,卻在樓梯口聽見王安抱怨的語氣:
“念念,蘇慈又和我吵架了。”
“就因爲藥不是溫的,至於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比往常甜膩:“那我們去玩跳舞機?上次那首雙人舞還沒學會呢。”
王安寵溺道:“還是你性格好,不像蘇慈太強勢了。”
電話那頭俏皮的聲音傳來:
“那我替小慈哄你,乖安安別生氣啦!”
俏皮的尾音順着樓梯往上爬,我手扶着欄杆心一點點涼下去。
這兩個月無故的爭吵逐漸清晰。
原來不是去買禮物。
是去找理由見她。
我看着媽媽發來的相親照片。
這次,我認真選了一個男人。
1.
將照片回傳後,我媽興奮地打開電話:
“乖女兒你終於想通了,相親的時間和地址等會發你。”
我敷衍地答應,隨後掛了電話。
再抬頭,王安已經下了地庫。
我猶豫片刻,還是撥通了林念念電話:
“念念我發燒了,王安也不在身邊,你能來陪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背景音裏隱約傳來商場廣播的聲音:
“我今天要加班,項目特別急......”
“小慈你多喝熱水,早點休息,我先忙了。”
還未等我開口電話被掛斷。
我從小就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
上學是,找工作是,此刻亦是。
我不顧渾身發熱無力,連忙下樓攔下出租車跟上了王安的車。
原本要開車三十分鐘的距離,王安十五分鐘就到了。
出租車師傅跟着也加速,語氣調侃道:
“這小子開車也太猛了,見甚麼人這麼着急啊。”
我低頭舌尖泛苦。
王安提車三年了,市區從沒超過五十碼。
我笑他開車慢,他說是爲了讓我安心。
可這一路,他的車速飆到七十碼。
大抵是真的着急,去見自己想見的人吧。
到了商場後,王安沒有立即去電玩城。
而是轉頭去了人滿爲患的奶茶店。
排隊二十分鐘到他後,他沒有往常陪我等單時的不耐。
而是盯着服務員耐心道:“一杯三分糖珍珠奶茶,不加冰。”
他對店員說完後又補了一句:“珍珠要軟一點的。”
點單的店員笑着調侃道:
“給女朋友買的吧?這麼細心。”
王安耳根紅了紅,沒有否認:
“她來大姨媽了,喝冰的會肚子疼。”
聽見他的話後,我喉嚨發緊。
他記得林念念不能喝冰的,記得她珍珠要軟的。
卻記不住醫生再三強調,我吃藥需要溫水送服。
我跟着他踉蹌的腳步穿過人羣,走到電玩城最裏面的跳舞機區域。
林念念穿着白色短上衣和牛仔短褲衝王安揮手:
“安安!這邊!”
音樂響起時,他們的動作默契,每一個節拍都卡得精準。
周圍漸漸圍了一圈年輕人,有人小聲說:
“這對小情侶來了兩個多月了,默契越來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