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藥扔掉後,我打開了手機。
點進支付寶,解除親情付。
點開銀行APP,找到弟弟名下那張額度五萬的附屬信用卡。
停卡,凍結。
剛纔我媽的話,提醒我做了這個家多久的血包。
現在,我不想做了。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水還沒喝完,電話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着“弟弟”兩個字,我按了接聽。
“沈檐青,你搞甚麼鬼?!”
電話剛接通,弟弟氣急敗壞的聲音就砸了過來,連“姐”都不叫了。
“我正在給安安定三萬塊的VIP月子套餐,刷卡的時候提示凍結!你趕緊把額度給我打開,後面還有七八個人排隊呢,我臉都丟盡了!”
理直氣壯,不容置疑。
這就是我供了四年的大學,幫着找工作,甚至連結婚彩禮都貼了一半的好弟弟。
他花我的錢,從來不覺得需要感恩,只覺得天經地義。
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弟,媽給我寄了打胎藥,說要把拆遷款留給你。”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試探他:“我現在在醫院,準備做清宮手術。卡里的錢,我要留着交手術費。”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甚麼都沒說。
沒有震驚,沒有關心,沒有問一句“你身體怎麼樣”。
這短暫的幾秒沉默裏,我想起了三年前。
外婆重病躺在ICU裏,渾身插滿了管子,每天的費用流水一樣花出去。
醫生說,老人求生欲很強,如果繼續治療,還能再多活半年。
我跪在醫院的走廊裏,求爸媽把家裏那十萬塊錢定期存款拿出來。
我爸抽着煙不說話,我媽一把甩開我的手。
“老東西都七十多了,治不好的,浪費那個錢幹甚麼?你弟以後還要娶媳婦買房,錢得花在刀刃上!”
最後,是我掏空了自己工作五年的全部積蓄,又借了網貸,把外婆的命硬生生續了半年。
那半年,爸媽和弟弟一次都沒去醫院看過她。
他們嫌醫院晦氣。
“你提這些幹嘛,媽也是爲了咱們老沈家的根。”
弟弟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再說了,你做個流產去甚麼大醫院?找個小診所兩三千塊錢就搞定了!你趕緊把凍結解開,把錢給我轉過來,安安還等我交錢呢!”
我聽着他理直氣壯的聲音,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笑甚麼?趕緊的啊!”
“沈耀宗。”我連名帶姓地叫他。
“月子中心你自己掏錢吧。以後,我的錢你一分也別想花。”
說完,我直接掛斷,順手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瞬間清淨了。
老公擔憂地看着我:“老婆......”
我笑了笑:“明天週末,我回一趟孃家。”
“總要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