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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丈夫手機裏那條曖昧短信時,他媽媽親自打來電話解釋:“清秋你別多想,那是阿姨用他手機發的。”
第二次在他西裝口袋翻出一張陌生女人的照片時,他的好兄弟拍着胸脯保證:“嫂子你誤會了,那是我女朋友,舟哥幫我保管的。”
第三次,第四次......往後每一次,都有人站出來替他圓場。
直到結婚五週年紀念日當晚,我當着所有賓客的面,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巨大的LED屏幕上,三年前在老家的婚禮高清無碼地播放着。
我的老公陸廷淵穿着我挑的西裝,娶了另一個女人。
臺下,我的親弟弟沈知羽站在伴郎席上笑得比誰都開心。
好友蘇瑤在伴娘席上感動地抹着眼淚。
滿座賓客從震驚到死寂,只有婚禮進行曲在空洞地迴響。
陸廷淵瘋了似的衝上來想拔電源,聲嘶力竭地喊:“是AI合成的!有人陷害我!”
我笑了笑,將鐵證如山的證據一把砸在他臉上。
“AI合成?”
“陸廷淵,你以爲這五年來,我真的甚麼都沒發現嗎?”
他不知道,那條短信、那張照片、之前每一次的“蛛絲馬跡”,都是我故意留給自己看的。
用來測出,所有人幫他隱瞞一場重婚的謊言。
......
七年了,從大學時的青澀戀愛到步入婚姻,陸廷淵一直扮演着完美伴侶的角色。
下個月就是我們結婚五週年的紀念日,我想着不如悄悄坐高鐵過去。
在寧市那家他提過很多次的商場買下那塊他心儀已久的理查德米勒腕錶。
晚上直接出現在他下榻的酒店,給他一個實打實的驚喜。
去高鐵站的路上,我順道進了一家大型商場的室內遊樂場,想給同事家的孩子挑個毛絨玩具。
遊樂場里人聲鼎沸,五彩斑斕的海洋球和孩童尖厲的笑鬧聲混雜在一起,吵得人腦仁生疼。
就在我拿着一個星黛露準備結賬時,衣服的下襬被甚麼東西輕輕扯了扯。
低頭一看,是個大概三歲左右的小男孩,長得虎頭虎腦,眼睛黑葡萄似的。
此刻正掛着兩泡眼淚,抽抽搭搭地看着我:“阿姨,我找不到爸爸媽媽了......”
出於兒科醫生的職業本能,我立刻蹲下身,放柔了聲音安撫他:
“寶貝別怕,阿姨帶你去廣播站找爸爸媽媽好不好?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軒軒......”
他揉着眼睛,目光突然被旁邊冰淇淋車上的草莓甜筒吸引,嚥了咽口水。
我被他這副小饞貓的樣子逗笑了,掏出手機掃碼買了一個甜筒遞給他:
“喫吧,喫完我們就去找。”
軒軒接過冰淇淋,破涕爲笑。
他剛舔了一口,眼神突然亮了起來,興奮地指着距離我們大概五十米開外的抓娃娃機方向,大聲炫耀般地對我喊道:
“阿姨你看!那個穿西裝的是我爸爸!旁邊穿裙子的是我媽媽!他們來接我啦!”
我順着他肉乎乎的小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嘴角的笑容卻在看清那兩個人的瞬間,徹底僵死在臉上。
我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連呼吸都彷彿被甚麼無形的利爪死死扼住。
那個穿着筆挺高定西裝,正溫柔地低頭對着身旁女人笑的男人,赫然是我那個本該在“寧市出差”的丈夫,陸廷淵。
而他身邊那個穿着碎花洋裙、長髮披肩、小鳥依人般挽着他胳膊的女人,我從未見過。
陸廷淵沒有察覺到五十米外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