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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溫煦的大別墅裏醒來的。
嘴巴里還有甜甜的奶糖香。
溫煦放下一碗麪，「喫吧，不然你低血糖又要犯了。」
「那我喫完你可以接着撞我嗎？」
他皺起眉，「你纔多大就不想活了？」
「因爲活着很無聊，沒有家人，也不知道明天要做甚麼。」
我一直懷疑，我喫過的豬投胎成人來報復我。
所以我平等地討厭每個人。
討厭福利院的護工對男孩子好，罵我們女孩子是賠錢貨，所以我趁她上廁所，拿鞭炮跟她同歸於盡。
點完火我條件反射地跑了，她嘴巴和屁股差點開花。
自此，沒人罵我們了。
討厭被領養到新家庭，養父母每天都告訴我。
「帶你回來是爲了招兒子，招不到就給你送回去。」
我覺得我沒有這個本事。
於是，繩子一系，我就往脖子上套，提前走人。
養父母起夜被嚇到。
紛紛留下心理陰影預約醫生，把我拋棄在了路邊。
不認識回福利院的路，我坐地當起小流浪。
遇到的人更討厭了。
老頭非說我是他孫女，要將我塞進車裏，還拿着一把刀，威脅我。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否則我讓你永遠見不到爸爸媽媽。」
「我是孤兒。」
老頭沉默了。
我激動了。
抓着他的刀就要捅自己。
嚇得老頭刀子一扔，打電話就報警。
「天地良心！我就是想拐個小孩！沒想做S人犯啊！」
「她想害我！」
沒死成，我才盯上溫煦的車。
想着來一場人體碰碰車，結果餓了兩天，低血糖犯了。
我嗦着面，理直氣壯地說。
「人是鬼的幼年體，死是鬼的成年禮，所以人的本質是預製鬼，想死是種鄉愁。」
「我思鄉怎麼了？」
啪嗒——
溫煦彈了我一個腦瓜崩。
並不疼。
「小小年紀，不許這麼喪。」
「你要好好活着。」
「沒地方去，就住在這裏。」
他打開手機搜索，嘀咕着：「小孩應該好養吧......」
拒絕的話到嘴邊我又咽了下去。
不懂好啊。
能把我養死！
可是晚上他自己先思鄉了。
看着女主秀恩愛的朋友圈，溫煦紅了眼眸。
「明明昨晚我還夢到你，你說只喜歡我的，爲甚麼醒來你是在愛別人......」
我湊過去，「老人說，能記住夢裏有臉的人是陰桃花，會索命，要小心。」
他不憂鬱了。
站起身，古怪地笑起來。
「桀桀桀，我要做一件讓周圍房價都暴跌的事。」
那真的很壞了。
我學着他爬上陽臺，小臉認真。
「哥哥，每個人都有選擇向上或向下的權利。」
「你不用勸我，我心意已決......」
「向上 123 吊，向下 321 跳，哥哥你選哪個，剩下的留給我，咱倆別撞款。」
溫煦：「？」
他伸出手。
提着我後衣領，給我拎回室內。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咱倆情況不一樣，你還小，還沒見過這世界的樣子，你不能那麼消極。」
我歪着腦袋瓜。
「可能我是女孩子吧，沒有積極。」
溫煦噎住了。
媽的，她說的好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