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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通知我被優化的時候。
還順手告訴我。
我不是公司員工，只是個臨時合作人員。
我愣了兩秒，差點笑出聲。
原來我辛辛苦苦幹了三年。
沒有勞動合同，沒有競業協議，沒有保密條款。
更妙的是，公司那套賣了上億的核心風控系統。
專利申請人是我。
源代碼倉庫初始所有人也是我。
老闆讓我當天收拾東西滾蛋。
關係戶總監拍着桌子說：
“離了公司，你甚麼都不是。”
我看着他，心裏過意不去。
這麼多年了。
終於有人提醒我，我原來這麼自由。
行。
那我就滾。
順便把我的東西，也一起帶走。
......
“陳希，你的工牌已經失效了，麻煩今天下午六點前離開公司。”
人事把一張解除通知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紙上的字，眨了眨眼。
“優化我？”
“不是優化。”她把筆帽扣上，語氣很客氣，“嚴格來說，你並不是我們正式員工。”
我差點以爲自己耳朵壞了。
“我在星闌科技上了三年班，打卡記錄能從一樓排到天台，你說我不是員工？”
人事避開我的目光。
坐在他旁邊的技術總監梁燼笑了。
“陳希，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重要。”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裏的車鑰匙轉得叮噹響。
“你當初是項目制合作，沒簽正式勞動合同。公司給你發的錢，叫勞務費，不叫工資。”
我看着他。
“那我加班到凌晨三點，是興趣愛好？”
“年輕人喫點苦怎麼了？”梁燼攤手，“再說，你一個大專學歷，能進我們公司參與項目，已經是公司抬舉你。”
我低頭看解除通知。
補償金額那一欄。
零。
挺好。
這麼清爽的數字，像我銀行卡餘額。
人事清了清嗓子。
“陳小姐，公司念在你參與過項目，會額外給你三千塊離場費。前提是，你籤這個確認書，承諾不再糾纏。”
我拿起確認書。
第一條，承認雙方不存在勞動關係。
第二條，承認星闌科技擁有風盾系統全部知識產權。
第三條，不得對外披露任何項目內容。
我抬頭。
“這玩意兒誰寫的？”
梁燼笑了：“法務。”
“法務沒睡醒吧？”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梁燼臉沉下來。
“陳希，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爲你寫過幾行代碼，公司就離不開你？”
我把確認書放回桌上。
“我不籤。”
人事急了。
“陳小姐，你要想清楚。簽了，好聚好散。不籤，公司也有權收回你的電腦和權限。”
我點點頭。
“收吧。”
梁燼盯着我，像是在看一個不識抬舉的傻子。
“你不會還想着去勞動仲裁吧？我提醒你，你連合同都沒有。”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梁總監。”
“怎麼？”
“你剛纔這句話，能再說一遍嗎？”
梁燼皺眉。
“你甚麼意思？”
我把手機從口袋裏拿出來，屏幕還亮着錄音界面。
“沒甚麼意思，就是覺得你說得挺好。”
梁燼的臉色變了。
他伸手就要來搶。
我往後一躲。
會議室門在這時候被推開。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藍襯衫，白西褲，渾身散發出乾淨利落的氣質。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梁燼。
“梁總監，你剛纔說，陳希不是公司員工？”
梁燼嗓子卡住。
“徐總，您怎麼來了？”
徐楓言走進來，聲音不高。
“我問你話。”
梁燼扯了扯領帶。
“是，是這樣的。她確實沒有正式勞動合同，只是早期項目外協。”
徐楓言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陳希，你電腦裏的風盾核心模塊，是誰寫的？”
我把手機揣回兜裏，站起身。
“徐總，這話你問錯人了。”
他眉頭一皺。
我衝他笑了笑。
“你該問，公司有沒有資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