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日子像上了發條。

我每天六點半起,熬粥、煎蛋、熱牛奶。他惜字如金,連“嗯”都像施捨。我從不抱怨,甚至有些貪婪——他每多待在我視線裏一秒,我都覺得賺了。

雛菊枯了兩朵,剩下那朵還開着,孤零零的。

周媽媽隔三岔五來。她拉着我的手絮叨:“小夏你又瘦了,是不是小硯欺負你?”

“沒有,他挺好的。”

“好甚麼好。”她壓低聲音,“他那個死性子,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你要是受委屈了跟阿姨說,阿姨替你收拾他。”

我低頭洗菜,笑了笑。

那天晚上週礪在書房開線上會,開到很晚。

我熱了杯牛奶端進去,他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眉頭皺着,像在夢裏也在解決甚麼問題。

我以爲他睡着了,輕手輕腳把杯子放在桌上。

“別開燈。”

我嚇了一跳,他睜開眼,眼底全是紅血絲。

“你還沒喫飯吧?我去熱——”

“不用。”他打斷我。

我站在原地,有點不知道該出去還是該陪着他。

這幾天他一直這樣,話更少,臉色更差,像有甚麼心事。

“周礪,”我聲音放得很輕,“你是不是有甚麼事?”

他沒回答,抓起手機劃了幾下。

“姜瑜要回來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名字我聽過無數次——從他室友嘴裏,從共同同學嘴裏,從每一次聚會的八卦裏。周礪的大學女友,他心裏的白月光。漂亮,聰明,溫柔。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後來她出國了,他沒跟去。沒人知道爲甚麼。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沒放下。

“她回來……挺好的。”我的喉嚨有點緊,“你們可以好好聚聚。”

他抬眼看向我。那一眼很複雜,我讀不懂。

他沒說話。低下頭繼續翻手機。

我從書房退出來,靠在門板上,心很慌。

餐桌上那朵雛菊,第二天也枯了。

我沒扔,還插在牛奶瓶裏。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