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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親閨女找上門那天,全城都在等我這個假千金被掃地出門。
茶館裏有人賭我會上吊,有人賭我會下毒藥。
貪財的二叔更是連夜搶走庫房鑰匙,把我的月錢砍成了活不下去的二兩。
所以,當真千金跨進家門時,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們互扯頭髮。
我卻十分淡定地給她倒了杯茶,順手推過去一本軟飯男的花名冊。
“咱們誰也別裝姐妹情深。你帶刀,我帶腦,聯手把這羣想喫絕戶的渣滓榨乾怎麼樣?”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掏出一塊碎銀子拍在我手裏。
“你月錢太少,先拿去喂貓。”
看着那塊銀子,我知道,全臨州等着看雌競的人,底褲都要輸沒了。
......
我叫喬明月,是臨州首富喬家的獨生女。
至少十天前大家都這麼以爲。
十天前我爹死了,族裏開祠堂看遺書,一個七十歲的老賬房突然跪地上,說當年接生婆抱錯了娃。
真正的喬家閨女,這會兒正在三百里外的白石鎮幫人押船。
而我,是那接生婆早死女兒留下的種。
消息傳出去,臨州茶館連着八卦了七天。
有人賭我會上吊。
有人賭真千金一進門我就會下毒藥。
還有人押了一百兩銀子,賭我們會爲了喬家的男人和錢扯頭髮打成一團。
我聽完轉頭看向丫鬟春桃。
“賠率最高的是哪個?”
“賭您和大小姐聯手的,一賠五十。”
我把全部私房錢砸了進去。
不爲別的。
我窮了。
我爹死前,二叔喬成業打着幫我保管的旗號,收走了庫房鑰匙。
族老又搬出祖母留下的家規。
喬家祖上喫過女婿搶家產的虧,從那以後生意只傳閨女。閨女嫁人就算旁支。留在喬家招上門女婿,才能接家主的大印。
要是三個月內沒定下女婿,生意由族裏代管。
代管的人就是二叔。
他嘴上說心疼我不是喬家親生的,轉手把我的月錢從二百兩砍成了二兩。
二兩。
連我院裏那隻胖橘貓都養不活。
所以真千金喬見微跨進門時,我沒下毒。
我給她倒了杯茶。
“二叔想吞家產。”
她沒喝,先看了看杯底。
確認沒毒才抿了一口。
“你也想吞?”
“想。”
我很老實。
她的手摸上腰裏的短刀。
“不過我胃口小,只想要南街的脂粉鋪、東街的綢緞莊,再加每年三成紅利。”
“剩下的歸你。”
喬見微盯着我看了半天。
她長得和我爹很像,眉骨很高,鼻樑挺直。不一樣的是,我爹一緊張就咳嗽,她一緊張就摸刀。
“憑甚麼給你?”
我把名冊推過去。
上面是三個月來向喬家提親的二百六十三個人。
每個人的家底、欠賬、養在外頭的小老婆、賭債、私生子,我都查得清清楚楚。
“憑我在臨州活了十八年。”
“你會看船,我會看人。”
“你要家產,我要分錢。咱們誰也別裝姐妹情深,先把眼前這羣想喫軟飯還要砸鍋的東西收拾了。”
喬見微終於端起茶杯一口喝乾。
“行。”
我伸出手。
“成交?”
她沒握。
她從懷裏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我手心裏。
“你月錢只有二兩,先拿去喂貓。”
我低頭看着那塊碎銀子。
突然覺得,一賠五十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