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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最愛面子。
帶着五歲的我改嫁後,怕別人說她當繼母刻薄,
哪怕看不慣繼父帶來的哥哥整天吊兒郎當的樣子,也不敢直說,
只會用我這個親生孩子當反面教材鞭策他。
哥哥考倒數第一,她逼我通宵刷完一百張試卷,熬到眼睛滲血,讓哥哥知道“不用功的下場。
哥哥青春期迷上飆車,媽媽就將我綁在機車後座狂飆險些失控,告誡他漠視安全的代價。
後來,哥哥高考結束,奪得省狀元,想去和同學去沙漠徒步旅行。
媽媽二話不說,直接把心臟不好的我鎖進桑拿房。
我在裏面窒息地喘不過氣,媽媽卻盯着哥哥:
“沙漠裏的高溫是要命的,你是狀元,是全家的希望,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今天我就要讓你妹妹給你好好長長記性!”
她還在對哥哥喋喋不休,卻沒注意到裏面的我呼吸越來越微弱。
媽媽,原來你最後一個反面教材,是我的屍體。
......
哥哥撲到媽媽身邊,抓着她的胳膊拼命搖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媽媽,是我自己跟同學約好要去沙漠的,跟妹妹沒關係!”
“求你放妹妹出來!妹妹真的不能待在桑拿房啊!”
媽媽卻冷冷甩開他的手:
“思源,我都是爲了你好。”
“你這孩子從小有自己的主意,不給你一次永生難忘的教訓,你永遠不會長記性!”
我捂着胸口蜷縮在桑拿房的角落,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動都帶着鈍重的疼。
我拼命挪到桑拿房的門前,哭着哀求道:
“媽...... 我求求你開門...... 我胸口好疼,喘不上氣......”
“只要你能放我出去,救回我這條命,你以後想怎麼罵我罰我,我都受着。”
可聞言,門外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徐念念你還敢撒謊裝可憐!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心機!”
“我明明已經在手機上設定好了桑拿房的溫度是恆溫,裏面跟吹空調沒兩樣,你至於演成這樣?”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眼牆上的溫度計,紅色的液柱穩穩停在六十五度。
她忘了,這套家用桑拿房的遠紅外加熱爐是獨立專線,
遙控器只能調節通風和輔助加溫,根本管不住主加熱板。
上次檢修師傅就說過溫控模塊有問題,她當時滿心思都是哥哥的模考,轉頭就忘了。
沒等我開口解釋,外面傳來 “滋滋” 的聲響,
白色的膨脹膠順着排氣扇的縫隙湧進來,很快就把唯一的通風口堵得嚴嚴實實。
“媽!你幹甚麼!”
哥哥嘶吼着撲過去,
“這是桑拿房唯一能用的排氣扇,封上妹妹會憋死的!”
媽媽卻伸手把他拽開:
“你懂甚麼?撒謊可是最招人煩的毛病,我這是在教育她!”
“更何況另一邊還有一個,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我靠着門板,絕望一點點漫過心口。
媽媽又忘了,
另一個排氣扇上個月就短路燒壞了,我跟她說過好幾次,
她總說 “不急,等你哥高考完再說”,一直沒找人修。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想跟媽媽說出真相,
她卻直接厲聲打斷:
“你死了這條心吧。今天就算你哭出花來,我也不會開門。”
“我教育你哥也是爲了給你鋪路,他成績好,是咱們家的指望,以後出息了,還能虧了你嗎?”
“他隨便給你在單位找個丈夫,就夠你享一輩子福了,你當妹妹的,受點委屈算甚麼。”
我的眼眶猛地一熱,可眼淚還沒來得及流出來就被熱氣蒸乾。
好像從七歲跟着她踏進這個家門起,我就不再是自己了。
而是媽媽用來鞭策哥哥的工具,是 “S雞儆猴” 裏那隻生來就該被宰的雞。
哥哥挑食,她就把我關在儲藏室裏,三天只給半瓶水,餓到我抓着牆皮往嘴裏塞,牙都被硌出了血。
哥哥逃學去河裏游泳,她就按着我的頭往浴缸裏嗆水,一次又一次,直到我渾身抽搐昏過去,讓哥哥站在旁邊看着玩水的下場。
每一次,犯錯的是哥哥,受罰的永遠是我。
可我纔是她的親生女兒啊。
她到底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溫度越來越高,眼前開始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連門外哥哥的聲音都變得模糊。
哥哥聽到裏面我痛苦的喘息聲,再也忍不了了,對着媽媽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媽!你聽聽裏面!妹妹呼吸都不對了!”
“她有先天性心臟病!這麼高的溫度會死人的!”
“你胡說甚麼。” 媽媽皺着眉,語氣卻不自覺發緊,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我調了溫度的,能有甚麼事?她就是故意裝的。”
“念念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怎麼會害她?我只是給她一個小懲罰,讓你知道高溫會讓人多痛苦,讓你以後絕了去沙漠的念頭!”
哥哥瞬間紅了眼眶,“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
“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了,我發誓!我現在退票,跟同學說不去了行嗎?只要你把妹妹放出來,我甚麼都聽你的。”
媽媽這才露出一個笑:
“這纔對,你再發一個朋友圈,就說這個暑假只在家待著,謝絕一切邀約,直到京大開學。”
“你別怪媽管得嚴,你是高考狀元,多少人嫉妒你想害你。媽都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
哥哥咬着牙,手指飛快地敲着屏幕,眼眶紅得嚇人。
我在裏面聽着,地板燙得身體身體發痛,感覺自己的皮膚都黏在了上面。
正當我快要失去意識時,門外傳來哥哥激動的聲音。
他顫抖着手把手機屏幕舉到媽媽面前:
“我都弄好了!你可以隨便檢查!”
“媽,快放妹妹出來!已經很久了!妹妹真的撐不住了啊”
我死死懸着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終於能出去了!
可下一秒,媽媽輕飄飄的一句話,把我最後一點希望砸得粉碎:
“挺好的,但我還是不能把她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