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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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擦了擦眼角,端起碗喝了口湯。

錢蔓坐到媽旁邊,給她剝了顆橘子。

"知知啊,媽不逼你。媽就是心裏苦。”

“你弟二十四了,蔓蔓這姑娘多好,人家媽放了話,沒婚房就不辦。”

“你說我能不急嗎?"

"媽,他可以自己攢。"

"他攢到甚麼時候?”

“知知,媽不是讓你白給。你先把房子勻給弟弟用,等他以後——"

"媽。你上次說等以後,是讓我墊許洋的考研班費用。”

“兩年了,還了嗎?"

許洋低聲嘀咕:

"我不是還沒找到穩定工作嘛......"

"上個月你辭了底薪六千的,說受不了加班。”

“上上個月找媽要了五千說考證,課都沒上過一節。"

"你怎麼甚麼都知道——"

"媽跟我說的。她讓我理解理解弟弟。"

錢蔓輕輕開口:

"姐,洋子確實還在摸索階段。”

“你比他大兩歲,底子厚。他要是有你這條件,肯定也能買房的。"

"所以因爲我起步早,就該把房子讓給他?"

"不是讓,是幫。一家人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嘛。"

"他幫過我甚麼?"

錢蔓的笑頓了一下。

許洋猛地站起來:

"你覺得我沒幫過你?那以後我幫!行了吧!"

"你拿甚麼幫?"

"你!"

許洋一把拍在桌上,碗碟哐當一跳。

"許知知!"

媽猛地站起來。

"他是你親弟弟!你說這種話良心過得去嗎?"

"那你們揪着我的房子不放,良心過得去嗎?"

每一次都是這樣,只要他是弟弟,就好像一切都可以原諒。

八歲那年,許洋把我攢了一學期的貼紙本撕了疊飛機。

我哭着找媽,媽說:

"他是弟弟嘛,姐姐大度一點。"

十三歲那年,我作文比賽的獎品被他拆了。

媽說:"他還小呢。"

二十歲那年,我攢了八千塊準備報培訓班。

媽一通電話讓我把錢轉回去給許洋學駕照。

每一次理由都不一樣。

每一次結果都一樣。

"媽,你讓我幫了二十四年了。我幫夠了。"

"好!你翅膀硬了!"

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跳起來,水灑了一片。

許洋也跟着嚷:

"你就是自私!爸媽養你這麼大——"

"你再說一遍誰自私?"

我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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