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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珍珍就把我搖醒,說爸爸答應了她,今天陪她去遊樂場,她不能遲到。
爲了給小孩子樹立說話算數的榜樣,即便我不想見到裴斯嶼,也不得不擠出笑容,換好衣服帶她出門。
等到了遊樂場,裴斯嶼的身邊還站了一個穿着玩偶服的遊樂場人員。
等我和珍珍走過去,那人把玩偶頭套摘了下來,露出一張清純的臉,笑容燦爛地對我招手:“嫂子,早上好啊!”
虞晚對我眨眨眼,聲音清脆響亮:“你說巧不巧,我今天正好來這邊做兼職,順便搭了斯嶼哥的車過來,你不介意吧?”
我沒說話,只是拉緊了珍珍的手,轉身就往遊樂場裏進。
經過跳樓機時,虞晚熱情推薦:“這是我們遊樂場最刺激的娛樂項目,嫂子和珍珍第一次來,一定要體驗一下!”
裴斯嶼腳步頓住,抬頭看了一眼高度,點點頭:“那就去試試吧。”
我面無表情的拒絕:“我有恐高症,珍珍還不到年紀,你想試你自己試。”
可虞晚仍舊不罷休,主動拉起我們兩個的手,把我們推進了跳樓機的項目裏,還不忘從我手裏拉走了珍珍。
“嫂子,你好不容易來見姐夫一面,你們兩個好好過二人世界,我來替你們兩個帶孩子!”
說完,她牽着珍珍就走遠了。
工作人員手腳麻利的給我的座椅上了鎖,我頓時動彈不得。
等輪到裴斯嶼,這時他忽然看到虞晚在衝他招手,於是他毫不猶豫地一把推開工作人員,快速從設施上走了下去。
我臉色瞬間蒼白,大聲喊他:“裴斯嶼,我恐高!”
裴斯嶼頭都沒回一下,只是丟下一句:“你先玩,我去陪珍珍。”
到底是爲了陪珍珍,還是虞晚,他心知肚明。
跳樓機啓動,飛昇到空中最高處的那一剎那,我的心臟驟縮,臉色無比慘白。
周圍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我的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恐懼好似潮水包圍了我,讓我幾乎要溺亡。
從跳樓機上下來的時候,我的嘴脣剋制不住的發抖,額頭冒出的冷汗打溼了頭髮,走路都走不穩,踉蹌着差點摔倒。
見狀,虞晚毫不吝嗇對我的嘲笑:“嫂子膽子好小啊,被嚇成這樣!”
她捧腹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嫂子,你不會被嚇得尿褲子了吧?”
“我去,還真是!”
她視線下挪,突然驚呼一聲,指着我的褲子捂住鼻子,“那是甚麼啊,不會真尿了吧?”
她聲音很大,驚得周圍的路人也都往我這邊看,眼神不自覺的掃過我的褲子。
我低下頭,才發現褲襠附近真的溼了一小塊。
自從生了珍珍以後,醫生說我盆底肌鬆弛,不能進行劇烈運動,否則會有小概率漏尿。
我從來沒有因此就後悔生下珍珍,但此時此刻漏尿的難堪感,還是讓我羞憤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裴斯嶼那眼底顯而易見的嫌惡,更是讓我無地自容。
我剛要張口解釋,然而卻發現珍珍不見了。
“珍珍呢?”我呼吸一窒。
“哦,玩的有點熱了,我剛纔去跟斯嶼哥買冰激凌去了,還真沒注意珍珍。”
虞晚若無其事的回答,“小孩子玩心大,估計是跑到哪裏去了,一會兒肯定自己回來了,嫂子別擔心。”
我腦袋嗡的一聲。
遊樂場這麼大,人羣又魚龍混雜,珍珍才三歲,可能會發生甚麼,我想都不敢想。
那一刻,我顧不得狼狽,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個字。
“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