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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的名字就掛在了熱搜上。
【百萬粉律師拒接家暴案】
【免費幫三人唯獨不幫被家暴女孩】
【季衡見死不救】
三個詞條，卡在熱搜前五，整整一上午沒掉下來。
點進去，評論區全是罵我的。
「別人免費幫，她給錢都不幫，這不是針對是甚麼？」
「百分之百勝訴率？原來是靠挑案子挑出來的，難的不接唄。」
「那個女孩把所有積蓄都打給他了啊！！他還繼續冷漠臉！這種人配當律師？？」
「噁心，取關了。」
有人把昨晚的直播切片做成了視頻，配上煽情的BGM。
標題是「她跪着求他，把所有錢都給了他，他卻冷漠拒絕」。
播放量八百萬。
到中午，我的粉絲從九十二萬掉到了七十八萬。
同行也開始下場了。
一個叫沈彥的律師發了條視頻。
他粉絲六十多萬，平時跟我井水不犯河水。
鏡頭裏他眉頭緊鎖，一臉正氣。
「家暴受害者鼓起多大的勇氣纔敢開口求助，你們知道嗎？」
「她不僅求了，還把錢都給了。結果換來一句'不接'。」
「季衡律師，你的勝訴率很高，但你的良心呢？」
「我在這裏公開表態——那位姑娘，如果你看到這條視頻，請聯繫我，我免費幫你。」
評論區一邊倒——
【沈律師纔是真正的好律師！】
【季衡就是個僞善的東西】
【支持沈律師！！正義不會缺席！】
這條視頻到晚上播放量破了兩千萬。
沈彥漲了三十萬粉。
而那個姑娘，也真的聯繫他了。
她發了條新視頻，坐在一個狹小的出租屋裏，身後是發黴的牆。
「謝謝大家幫我說話......沈律師已經聯繫我了，他說可以免費幫我打官司......」
「但是我老公今天給我打電話了，他說看到了昨晚的直播......」
「他說——你不是想找人幫你嗎？回來，我讓你看看找人的下場。」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現在不敢回家，也不敢去我爸媽那裏......」
「我真的不知道還能躲到哪裏......」
視頻最後，她看着鏡頭。
可我知道，那種眼神不是恐懼。
彈幕湧進我的直播間——
【季衡，她今晚死了算你的】
【你還不出來道歉？？】
【人血饅頭好喫嗎？？】
【滾出律師圈！！！】
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
「兒子，網上那些是怎麼回事？有人往咱家門上潑紅漆了......」
我攥着手機的手，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