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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規矩，每週接一個免費諮詢。
只要被我選中，不管官司多難打，我全程代理，不收一分錢。
五年下來，勝訴率百分之百。
所以每週三晚上八點，我的直播間都會湧進幾十萬人。
今晚，連麥接進來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眼睛哭得通紅，聲音都在發抖。
"律師，我被家暴了三年，他打斷了我兩根肋骨，我想離婚，可他威脅要S我全家。"
"求求你幫幫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彈幕瞬間炸了——
【天哪這也太慘了吧】
【律師你要是不幫她我取關】
【家暴男都該死！！！幫她幫她幫她！】
我看着屏幕裏那張哭花的臉，沉默了三秒。
然後關掉了連麥。
"這個案子，我不接。"
······
直播間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整整三秒，彈幕一片空白。
然後像炸了鍋一樣——
【???】
【我沒聽錯吧？不接？？】
【一個被家暴三年的女人求你幫忙你不幫？？】
【季衡你他媽還是人嗎?????】
【我關注你三年，今天果斷取關。】
【你這種冷血的人，根本不配當律師！】
我沒有解釋。
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點開下一個連麥申請。
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工裝上沾滿灰，黑着一雙眼圈。
說他爸在工地摔斷了腰椎，老闆跑了，連手術費都湊不出來。
「這個我幫你。材料整理好私信發我。」
男人愣了一下，嘴脣抖了半天：
「律師......我、我沒錢付律師費，但我可以——」
「不用。」
我說，「免費的。」
彈幕開始刷了——
【？又大發慈悲了？我還以爲不幫剛剛那個女人是怕人家沒錢付呢！】
第三個連麥，一個大學生，說自己被前男友散佈私密照片，報警說證據不夠立不了案。
她說着說着哭了，問律師費能不能分期付。
「不用分期。免費。材料發我。」
第四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說被養老機構騙了十幾萬養老錢。
兒子不管她，她一個人去法院連門都找不到。
「幫。也不收錢。」
彈幕徹底炸了——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他今天破例了？？一口氣免費接了三個？？】
【所以工傷免費幫，裸照免費幫，騙錢免費幫——家暴不幫？？？】
【甚麼意思啊？？這幾個憑甚麼比那個被打斷肋骨的女人優先？？】
【她都被打了三年了啊！！你幫別人不幫她？？？】
【變態吧你是，專門針對家暴受害者？？】
我沒理會彈幕，繼續連麥。
第五個抽到的時候，畫面彈出來，我手指頓了一下。
又是她。
那個姑娘不知道怎麼又擠進了連麥池。
這次她哭得更兇了，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
嘴角的傷口裂開了，有血絲滲出來。
「律師，我不知道我做錯了甚麼......」
「你幫了那麼多人，爲甚麼就是不幫我......」
「我可以給你錢，我有一點積蓄，兩萬塊，都給你行不行......」
「求求你了......他說今晚要來找我......我真的好怕......」
彈幕瘋了——
【人家說給錢了啊！！你還不幫！！！】
【你免費幫別人都行，人家給錢你都不接？？】
【季衡你到底有甚麼毛病？？？】
【今晚她要是出事你就是兇手！！！】
【她已經甚麼條件都答應了啊！你還要她怎樣！！】
我看着屏幕裏那張哭花的臉。
沉默了三秒。
然後再一次關掉了連麥。
「我說了，不接。」
「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