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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房間搜了個遍,根本沒有找到屍體!
整個房間,只有我女兒一人。
而我記得,我在屋外掐訣的時候,分明有一具屍體被 操控着站了起來!
“親家公,你在找甚麼呢?”
“詩然還病着,不便長時間見人,還不快些陪她說說話?”
趙員外的聲音讓我回過神。
他站着的位置距離我女兒很遠。
而從我女兒開門到現在,他一直在躲避着我女兒,目光不曾在我女兒臉上停留過一瞬。
像是心虛。
又像是怕。
我不動聲色地擠出一絲笑:
“我是有些話要和詩瑤說,還請親家公迴避片刻。”
趙員外連連說“好”。
擦了擦汗,如釋重負般走了。
我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她不斷地在咳嗽,但仍然堅持着給我倒茶:
“爹,你別怪女兒瞞你。”
“我原想着等病好了去看你的,我怕你瞧見我這副樣子會心疼。”
我的確心疼。
但鼻腔裏的屍臭氣味,讓我對她除了心疼之外,還有懷疑。
“趙家對你好麼?”
“挺好的,夫君和公婆都待我極好,我採蓮的時候不小心落水,生了病,他們嚇得從府城給我請了郎中,花了好多錢呢。”
每年鬧災,趙家都會開倉放糧,賑濟災民,素有仁名。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現在我女兒的說法,和趙員外如出一轍。
可若趙員外沒有騙我,他慌甚麼?怕甚麼?
這屋子裏濃烈的屍臭氣味,又是從何而來?
“既如此,爹便安心了。”
我接過女兒遞來的茶,目光死死落在她臉上。
她的臉色蒼白,但表情自然,說話也極爲流利。
即便有了神智的殭屍,也很難做到這個地步。
她是活人。
可我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我掐訣之後被我操控起身的屍影!
“詩然,這房間裏只有你一個人嗎?”
“是的爹,我怕傳染給他人,便叫侍女都走了。不過每日的藥與飯他們都送得及時,不會影響我治病。”
女兒頓了頓,又笑道:“只是有些悶得慌,剛纔我覺得無聊,只能站起來活動下身子呢。”
也就是說,我掐訣的時候她恰好起身?
是我多慮了,一切都是巧合?
那屋子裏的屍臭味道又怎麼解釋?
莫非是我太長時間沒有趕屍,對屍體的嗅覺出現了問題?
我想不通。
不過女兒既然活着,房間裏又沒有別的屍體,我便不再憂心。
又說了幾句家常,我便留下禮品,起身離去。
她強撐着送我。
因爲太過虛弱,不小心踉蹌一下,摔在桌子上。
我連忙回頭,看見她的袖子褪開一些。
而只一眼,便叫我如遭雷擊,手腳冰涼!
我沒有看錯。
她蒼白手臂上那片暗紅的痕跡,就是屍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