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保姆報警說我QJ她,說我把她拖進地下室關了三天三夜。
法庭上,她哭得撕心裂肺,傷痕、錄音、證人,鐵證如山。
旁聽席罵我畜生,網上要我死刑,公司快被砸了。
我全程沒說話。
直到法官問我最後還有甚麼要說的。
我拿出一張紙。
“這是開發商備案的房屋結構圖。”
“我家,根本沒有地下室。”
1.
出差回來,鑰匙剛插進鎖孔,我就覺得不對勁。
門縫裏塞着兩張外賣傳單,門口的腳墊歪了——周豔平時把這裏收拾得跟樣板間似的,從不會讓這些東西過夜。
推門進去,客廳的窗簾拉着,一股悶味兒。茶几上放着半杯隔夜水,電視櫃上有灰。廚房水槽裏泡着碗,水池邊沿已經長了一圈黑漬。
周豔不在。
我在玄關站了兩秒,拿出手機。
本地論壇上有個帖子被頂到了首頁,標題刺眼:
【求助:男僱主把我拖進地下室,怎麼辦】
點進去,主樓寫着:
【我是家政保姆,女主人出國後,男主人回來了......】
我手指一頓。
我就是剛出差回來。我也僱了保姆。
往下滑:
【他把我拖進地下室,我根本反抗不了。事後他威脅我不許說出去。現在我身上全是傷,不知道該怎麼辦。他說女主人是知情的,他們是一夥的。】
評論區已經炸了:
【報警!這種禽獸不能放過!】
【夫妻合夥作案?噁心到家了】
【先私下談,能拿一筆賠償最好,別硬碰硬】
帖主在最後一條下面點了贊,回覆:“謝謝,我先試試。”
我正盯着屏幕,身後傳來開門聲。
周豔從陽臺走進來,手裏拿着抹布,像是剛在擦欄杆。她看了我一眼,放下抹布,站在廚房門口。
“陳先生,我跟您說個事。”
“說。”
她低着頭,聲音不大:“我懷孕了。”
我沒接話。
“是您的。”
客廳安靜了兩秒。
我看着她:“你再說一遍。”
“是您的。”她抬起頭,眼眶紅了,“陳先生,我不圖別的。您給我五十萬,這事兒就算完了。我回老家,再也不來找您。”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
“你這是敲詐。”
周豔沒退,聲音反而穩了:“我一個女人,不會拿這種事撒謊。五十萬對您來說不算甚麼,我也不想鬧到外面去,大家都難看。”
“我一分都不會給。”
她的表情變了,眼神一下子尖了起來:“你想好了?”
“想好了。”
“行。”她點了下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那就法庭上見。”
她轉身走了,門摔得震天響。
我拿起車鑰匙,準備去派出所。
走到門口,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方說:“請問是陳銳先生嗎?這裏是區人民法院。您有一份傳票,請您本人來領取。”
我的手頓在車門把手上。
傳票來得比我想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