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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是拿過獎的自由攝影師,剛轉行做寫真拍攝。
一個小網紅約他拍一組“私房清純風”寫真,說想給男朋友生日驚喜,求他價格低點。
他爲了練手答應了。
結果照片拍完,她轉頭就把原片賣給營銷號。
“曝光色.狼男攝影師,拍攝期間不停讓我脫衣服,對我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一夜之間帖子在小紅書爆了,評論區全是“男攝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丈夫被攝影圈永久拉黑,合夥人捲走相機設備跑路。
女兒被全班同學霸凌孤立,只能休學。
我們全家賣房賣車賣設備,爲了付賠償款傾家蕩產。
只能帶着孩子去公園擺攤拍十元一張的快照謀生。
她卻靠着這筆“維權”流量簽了公司,去韓國整了容,出道成了小偶像。
再睜眼,我看見手機裏她發來約拍邀請。
“哥,你就答應我吧,我肯定給你好好宣傳......”
我直接搶過老公的手機。
“抱歉,現在只拍男客,女客的單一律不接。”
......
“抱歉,現在只拍男客,女客的單一律不接。”
周念秒回。
“???”
“我真的只有你能拍了哥。”
我打字。
“工作室調整業務了,以後只拍男客,不接女客單。”
她連發了兩條語音過來,我都沒點開。
最後她回了個“好吧”,帶個委屈的黃豆表情。
程嶼湊過來看:“誰啊?”
“沒誰,一個問價的。”
我把手機還給他,他沒再多問。
那天我盯手機盯得眼睛幹,她終於沒再有動靜。
對話框安安靜靜停在那個委屈表情上。
我鬆了一口氣,以爲她放棄了。
晚上孩子睡了,我窩在沙發上刷手機,看到她新的小紅書動態。
我點進去看了幾眼,前世的東西從心底全翻上來了。
我老公的名字被掛在熱搜最底下,點進去就是“色.狼攝影師”。
我女兒在教室裏被人圍在角落喊“你爸是流氓”。
我把手機扣過去,深呼吸了好幾口才起來去確認老公第二天的排期表,全是男客,女客一欄干乾淨淨。
我才放下心來鎖了屏才關燈躺下。
又過了兩天,下午三點多,我在工作室裏間修圖,外面突然吵起來。
門被敲得砰砰響,還有人在哭。
“哥,哥你開開門,我真的沒辦法了......”
那個聲音我閉着眼都能認出來。
我走出去,透過玻璃門看見周念站在門口,旁邊還跟着一個男的舉着手機對着她臉拍。
她哭的聲音大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
“我真的找不到合適的攝影師了,我下個月品牌合作全靠這組照片了......”
手機屏幕上還能看見彈幕在滾。
“好心疼”
“姐姐別哭了”
“這家店憑甚麼不接啊”
“避雷了避雷了”
我拉開門,鏡頭猛地懟過來,手機上的彈幕秒變風向。
“老闆娘好凶”
“看她表情就不像好人”
“男的沒出來讓老婆擋槍?”
我沒往後退,就站在門口。
周念看見我,眼淚掉得更兇了,哭得一抽一抽的。
“姐,我知道之前是我說話不周到了,我道歉行不行?”
隔壁影樓的老闆和員工探出頭來,看了兩眼,擠到鏡頭旁邊。
“人家小姑娘拍個照又不過分,你家又不是沒拍過私房,接一單咋了。”
“就是呀,幫幫人家唄,人家還能幫你宣傳呢。”
樓下保安嘴裏也念叨着。
“肯定能火”。
我轉身回了屋裏。
拿出我提前三天就印好的合同,一式三份。
我把門重新打開,當着直播鏡頭的面把確認書遞到她跟前。
“可以。”
周念眼睛一亮,嘴角還沒來得及翹上去。
“按規矩拍。”
我遞去文件夾看着她。
她盯着那張紙,嘴角的笑卡在半截,嘴脣抿了一下。
她低下頭翻了兩頁,手指在紙面上劃過,指節發白。
最後她笑了一下,眼睛彎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
“拍。”
簽字的時候筆尖把紙劃了一道口子,她沒抬頭。
那天晚上老公回來,我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他看了半天。
“甚麼意思?”
“拍女客私房,還是謹慎些好”
我沒告訴他上輩子的事。
他看了看,也沒追問,把合同摺好收進抽屜裏。
“按上面說的來,拍照那天你一個字別多說,有事讓助理傳。”
“知道。”
我想起周唸白天嘴角那抹笑,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