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屠S官兵
王虎的話說得很硬氣。
要不是他拿刀的手一直在抖,還真以爲他不怕。
秦牧提着刀走向他,刀尖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開出一朵朵血花。
聽到王虎這話,他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意。
“拜王大人所賜,秦家現在可就剩我一個獨苗了。”
言下之意,九族關他甚麼事?
王虎被噎了一下,隨即大喝一聲:“好!我既然能滅你全家,還怕你一個不成!”
他一個馬步向前,咬牙揮刀砍向秦牧的脖子。
這一刀又快又狠,帶着破風聲。
看得出來他練過,刀法並不差。
可惜在秦牧眼裏,依然不夠看。
秦牧側身一讓,刀鋒擦着他耳邊掠過。
他順勢一把抓住王虎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一聲,腕骨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過去。
“啊——”一聲慘叫響起,那隻手頓時軟塌塌地垂下來,像一隻被擰斷了脖子的雞。
刀“哐啷”一聲脫手落地。
不等王虎反應,秦牧的刀已經從他右肩砍下去了。
刀切入鎖骨,穿過肌肉,整條右臂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撲通”一聲。
王虎痛得在地上打滾。
看着秦牧一步步靠近,就跟看閻羅王似的,王虎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很快褲襠就溼了一大片,一股尿臊味混進血腥氣裏。
秦牧抓着他的領口,把人提溜起來。
“看清楚我的臉,記住我的名字。”
“我叫秦牧,那個被你害死全家的秦牧!”
隨即秦牧一鬆手,王虎像爛泥一樣砸在地上。
“我......我有錢,我我有很多錢,你你饒我一命!”
王虎再沒了往日的囂張,哆嗦着求饒。
秦牧冷眼看着他跟蟲子一樣在地上蠕動,隨即毫不猶豫地舉起了刀。
一刀落下。
頭顱骨碌碌滾到桌角邊。
鮮血從脖腔裏噴出來,在女人拖地的衣服上濺出一片紅梅。
屋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邊嗚咽的風聲。
秦牧晃了兩下,眼前一片金星閃過,趕緊扶着桌子站穩。
這具身體餓了太久,又遭了不少罪。
剛纔那幾下爆發,快要把他的血條都清空了。
“你......沒事吧?”
旁邊傳來女人有些猶豫的聲音。
秦牧調整了一下呼吸,穩住亂跳的心臟,這才搖搖頭。
“沒事。”
他看向女人。
女人已經攏好了衣服,只一雙眼睛帶着幾分驚疑和好奇,盯着他看。
“你是誰?”她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人倒是挺鎮定。
秦牧把刀上的血在王虎衣服上擦乾淨,淡聲道:“一個被這個世道逼得差點活不下去的人。”
女人眼睫毛顫了一下,“我也是。”
“我叫沈清漪,你呢?”
“秦牧。”
秦牧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尋常女子遇到這種情況早就嚇慘了,而眼前的女子卻能做到如此快速恢復平靜,絕對不是普通人。
“還能走嗎?”
沈清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秦牧不知道甚麼意思,也懶得猜。
他把刀插回腰後,直接走過去彎腰把人抱起來。
她的身體很輕,秦牧上手都愣了一下。
女人驚了一下,倒是沒有掙扎。
只是一雙眼,清凌凌地一直打量着秦牧。
秦牧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在看甚麼?”
沈清漪:“在看你是不是好人。”
秦牧輕嗤了一聲:“我可不是甚麼好人。”
“好人怎麼會S那麼多人?”
沈清漪立馬接道:“他們該死。”
“這倒沒錯。”秦牧抱着她走出正屋,來到柴房。
“所以誰敢欺負我,我就S誰。”
“誰要是敢欺負我的人,我就S他全家。”
沈清漪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往那潭深水裏投了一顆石子,盪開一圈一圈的光。
“我覺得這樣挺好。”
黑暗中,秦牧彎了彎嘴角。
而柴房裏十二個人流放犯,早就聽到了正屋裏傳來的動靜。
所以看到秦牧進來,一個個都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特別是看到他慘白的臉上染着殷紅的血,就跟戲文裏的夜羅剎似的。
秦牧把沈清漪放到一處乾草堆上,隨後轉身看向這十二人。
“押解官還有六個官兵,全部都死了。”
衆人雖然都猜到了,但聽到這話還是駭了一下。
秦牧沒管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我給你們解開鎖鏈,你們自己想去哪就去哪。”
這話一出,裏邊就有好幾個人眼睛亮了一下。
“但——”
秦牧下一句就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北疆茫茫,又是冬日,你們沒有喫喝,還不認得路,活不過三天。”
那亮光立馬熄滅了。
“這第二嘛,那就是跟我走,北上去死亡荒原。”
“只要跟着我,我可以保證你們活下來。到時候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秦牧沒有煽情,也沒有慷慨激昂,只是語氣很冷靜地在陳述事實。
屋子裏迎來一片沉默。
秦牧也不着急。
又過了幾息,一個滿臉鬍子的壯漢從乾草堆上站了起來。
他看着秦牧,眼眶裏閃了一下淚光。
“我叫鐵牛。”他的聲音粗糲得像砂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我這條命既然是你救下的。”
“那從今天起,我鐵牛就跟着你了。”
說完他就單膝跪了下去。
鐵鏈隨着他的動作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像一聲悶雷在柴房裏炸開。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了第二個。
一個瘦削的中年人,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到下顎的刀疤,把整張臉劈成了兩半。
“趙老八。”他報了一聲自己的名字,在鐵牛身邊跪下了。
之後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最終十二個人,全部跪在了秦牧面前。
秦牧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沈清漪。
沈清漪微微頷首。
秦牧一錘定音:“行,那就這麼定了!”
他轉過身,月光落在他背影上。
“北上,去死亡荒原,那裏是我們的起點。”
驛站裏的驛丞,自始至終都沒露過臉,不知道躲哪去了。
秦牧也懶得理會。
他帶着人簡單把王虎等人的屍體處理了一下,又在驛站裏搜刮了一遍,翻出來一些衣服和糧食,以及王虎幾個人的武器。
大家飽餐了一頓,身體恢復了些力氣後,就準備出發了。
沈清漪卻犯了難。
“我腳扭到了,走不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