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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在宋淮意臉上看到那麼慌亂的神情。
我忍不住出言嘲諷：“宋淮意，沒想到你那張那麼冷漠的臉上，竟然也會露出被捉姦在牀的表情。”
宋淮意的臉瞬間黑下去。
“現在是非工作時間，你要幹甚麼？需要就診請提前掛號。”
請。
提前。
掛號。
他怕不是忘了他曾經說過，只要我哪裏不舒服，都可以隨時來找他。
身體不舒服可以治，心裏不舒服呢？
我冷笑一聲。
“那這位病人是甚麼病？我看你們治着治着就要親上去了呢。”
“你是淮意的女朋友吧？”蘇皎皎露出一個有些刻意的抱歉的表情，“是我差點在醫院暈倒，拜託淮意幫我看看的。”
“那真是好巧。”我轉頭看向宋淮意，“你說是吧，淮、意。”
宋淮意皺着眉，似乎對我的反應很是不滿。
“忘了做自我介紹了，我是淮意的前......同學，我叫蘇皎皎。”
蘇皎皎笑得落落大方。
彷彿剛剛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若不是宋淮意的頭髮還亂着，我幾乎都要相信他們說的話。
我向後退了幾步。
“我來的真是不巧了，打擾了二位的雅興。”
“不是看病嗎？繼續。”
宋淮意明顯不悅，說話的語氣多了幾分生硬。
“溫棠，這裏是工作場合，注意你的分寸。”
工作場合？
明明心痛得要死，我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剛剛還說是非工作時間，怎麼現在就是工作場合了？宋淮意，你說話也要動過腦子。”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吸引了門外路過的醫生病人。
“宋醫生和誰在裏面啊？這也不是診室啊。”
“不知道啊，兩個女的吵起來了，不會是養了小三找上門了吧。”
屋外的揣測聲一字不落地傳進屋裏。
宋淮意深呼吸一口，看我的眼神毫無溫度。
“溫棠，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你只是我母親囑咐我需要特別關注的病人，不是我的女朋友，你越界了。”
語畢，他主動牽起蘇皎皎的手。
“天啊，我還以爲她纔是宋醫生女朋友。”
“長得挺漂亮的，不會有妄想症吧......我可從沒見宋醫生主動碰過任何女人，誰是三一目瞭然了吧。”
“走後門約的宋醫生，還耽誤人家休息時間，心術不正。”
明明房間裏的溫度不低，我卻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門外的話語像刀子一般，不疾不徐割着我的心。
宋淮意，你怎麼可以當着自己女朋友的面，牽起前女友的手？
我眼角忍不住發澀。
他的那雙手，從不輕易觸碰別人。
包括我。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六年，石頭也該捂熱了。
“對，我只是個病人，這麼多年你都沒有把我治好，從今以後，我不需要你這個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