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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天才,妹妹卻是個先天弱智。
但爸媽卻因爲心疼妹妹,選擇將我們倆的記憶置換。
我日夜苦讀寫出的論文,變成了妹妹的榮譽。
我熬夜研究出的端午非遺刺繡,
成了妹妹上電視領獎的資本。
妹妹享受着所有鮮花和掌聲,成了全城聞名的天才少女。
而我被剝奪了所有記憶,連字都認不全。
每次我疑惑自己爲甚麼甚麼都不會時,
爸媽都會耐心哄我。
“就算你是笨蛋,我們也會愛你。”
直到過節時,妹妹失手引發火災,
燒燬了價值千萬的國家級文物。
面臨鉅額賠償和牢獄之災,我拼命掙扎,但爸媽再次帶我去了醫院。
“把縱火的記憶植入給她,讓她去坐牢,別毀了玉珠的大好前途。”
記憶置換成功,即使是記憶審判臺也無法辨別。
冰冷的儀器貼上我的大腦,看着爸媽眼中只有對妹妹的擔憂。
我這才恍然,原來他們愛的一直是妹妹。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我置換後的記憶,最後卻成了他們犯罪的證據。
......
“媽媽,你們說的是真的嗎,要讓我替妹妹去坐牢?!”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媽媽,
她承諾過我的愛,在此刻脆的像一張薄紙。
在我的質問下,媽媽懊惱,她不耐煩的招手,示意身旁的人將我按住。
“誰讓你過來的......正好,不用我一會兒哄騙你過來。”
“這件事事關重大,你妹妹絕對不能坐牢。”
我被她招呼的人按在病牀上。
四肢都被鐵圈鉗制住,只能眼睜睜看着周圍人熟練的做術前準備。
提到妹妹,媽媽抹着眼淚衝一旁的爸爸抱怨。
“妹妹先天弱智本就可憐,作爲當姐姐的,她不想着主動替妹妹承擔,反而還頂撞我,真是白養了。”
“別哭了,記憶置換之後就沒有了關於妹妹的證據,她一定會沒事的。”
劇烈的疼痛襲來,我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唯有媽媽眼中的滿意,
讓我覺得異常刺眼。
這麼多年,我從未在母親的眼中看到這樣的神色。
記憶深處的大火在我腦海中愈燒愈旺,
我渾身顫抖的站在原地,眼淚控制不住的流。
媽媽卻語氣失望的訓斥道:
“楊知知,媽媽這些年爲了養你吃了多少苦,可你呢?”
“把國家級的文物毀壞,連累了你妹妹,讓她被媒體點名批評,
你犯了錯,就必須承擔錯誤......”
我茫然的看着她,心臟咚咚的跳動着。
心底覺得不對。
可面對媽媽失望的眼神,我只能不停的點頭。
我懵懵懂懂的問她。
“媽媽,我要坐牢了嗎?那我可以喫海鮮嗎?”
妹妹每次參加活動,媽媽都會爲她準備海鮮大餐。
只是媽媽一直不允許我喫。
她說這是妹妹人生的大事,要慶祝,
我平日裏已經吃了很多了,不能和妹妹搶。
可我不記得了,不記得海鮮是甚麼味道了。
我馬上就要去坐牢了,應該也是大事吧。
望着我憧憬的目光,媽媽愣了一下,
她轉身回屋,將一盤散發着腥臭的生鮮拿了出來。
爸爸詫異,
“這不是妹妹喫剩下的嗎?都多久了,還能喫嗎?”
可媽媽說:“這不就是她心心念唸的海鮮嗎?”
我便迫不及待的抓起塞進嘴裏。
嘴裏的海鮮,腥臭,苦澀。
喫起來根本不像記憶中那般美味。
見我動作停下,媽媽皺了皺眉,不耐煩的訓斥道:
“楊知知,你不是想喫嗎?都敢和妹妹搶喫的了,這盤海鮮你必須喫完。”
“不然你以後就都不要吃了。”
聞言,我立馬狼吞虎嚥的將剩下的海鮮塞進嘴裏,
腥臭的味道刺激的我不斷乾嘔,
我強壓着,討好的衝媽媽笑着。
卻沒料到,在前往警局的路上,我呼吸越來越急促,身上瞬間爬滿了紅疹,瘙癢難耐,
我想要呼救。
卻被媽媽一把拽下車。
她看着我痛苦的樣子,眼神厭煩。
“你裝夠了沒有?”
“知道過敏還非要喫海鮮,一直在給我們添麻煩,你知不知道你坐牢已經給妹妹帶來很大的麻煩了?!”
“你癡傻這麼多年,我們大家已經很忍讓你了。”
我愣在原地,嘴中不住的呢喃。
“對不起…媽媽,我不知道…”
媽媽生氣了,
我連累了妹妹,應該向妹妹道歉。
“對不起妹妹…我不應該放火。”
我在節日上不小心放火燒了文物,害了人,都是我的錯......
我不應該去紀念館玩......
可是我爲甚麼會在妹妹生日去紀念館......
我不能去的。
腦海中的記憶劇烈撕扯着,我捂住腦袋,顛三倒四的道歉。
聲音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幾個受害者的親屬聽見,頓時滿臉怒容的衝了上來。
他們瘋狂謾罵,發泄着心底的憤怒。
我無助的看向一旁的媽媽。
卻只能在她的眼中看見一抹慶幸。
我想走到她身邊,卻始終無法逃脫。
反而刺激了周圍人的怒火。
掙扎之下,我被推到在地,腦袋重重的磕在尖銳的石頭上。
錯亂的記憶湧上心頭,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周圍人的聲音響起。
“她流血了,不會死人吧?誰帶她去看看。”
“她比她妹妹耐造多了,死不了。”
媽媽還站在原來的位置,語氣冷漠的像一個旁觀者。
血液滴落,一起落下的還有我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