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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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被別人欺辱的時候,比起對我的心疼,她心底更先湧起的是慶幸。

她不愛我。

再次醒來,我看着空無一人的病房。

原來雜亂的記憶被理順,

讓妹妹獲譽萬千的論文,是我苦熬三個月,日夜不停寫出來的。

妹妹手中的獎盃,是我用一雙清晰的眼睛換來的。

僅因爲妹妹先天愚笨,需要更多關愛。

我的努力,便成了父母給妹妹準備的踏板。

我的心臟疼到無法呼吸。

眼淚止不住的流,將推門進來的護士嚇了一跳。

跟在身後的媽媽見狀,臉色一黑。

她不由分說的指責,

“你哪來的臉哭?!”

“要不是因爲你的事情被爆出來,你妹妹怎麼會被人推倒,你趕緊收拾東西出院......”

腦袋上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我卻突然失去了開口的力氣。

幼時,我意外被開水燙傷,

滿背的疤痕比不過崴了腳的妹妹。

他們說妹妹是天才,需要小心對待。

我是個笨蛋,留疤也沒關係。

我看着面前焦急如焚的媽媽,啞聲問。

“媽媽,失火那天我爲甚麼會出去?”

她愣了下,眼中劃過心虛。

“我怎麼知道?!如果不是你跑出去,怎麼會給咱家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我心寒,一字一句的質問道:

“可那天是妹妹的生日,你們從來不讓我在那天出去,因爲我出去會給妹妹丟人。”

在媽媽震驚的目光中,我繼續說道:

“妹妹已經換了我的人生,還不夠嗎?”

話音剛落,一陣響亮的耳光在我的臉上嗡嗡作響。

護士早已離去,媽媽用理所應當的眼神望着我。

“那是你妹妹的人生!我知道你心有怨恨......

但現在你妹妹纔是天才少女,她不能坐牢,而且你作爲姐姐,幫妹妹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你妹妹放火的證據我已經毀了,知知,別讓媽爲難,妹妹這個罪你必須頂。”

我坐在牀上又哭又笑。

爲我自己。

一個母親怎麼能夠偏心至此。

爲了妹妹,不惜葬送我的一切。

她神色複雜的看着我。

“自首的事情我已經給警局打過電話了,他們一會兒就過來,知知,你乖乖聽話。”

“我和爸爸會在外面等你出獄的。”

她的聲音和開門聲同時響起,幾個警察拿着銀手鐲走到我面前。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停喊冤。

“我沒有!不是我做的......”

他們打斷幾個警察的猶豫。

“就是她做的,請你們一定要好好審問。”

因爲爸媽的交代,接下來幾天我便被換着花樣的審問。

極致的心理壓力下,我腦子早已負荷的記憶錯亂,說話開始胡言亂語。

警察於心不忍......

很快,他們帶着診斷書敲響了我家的門。

“根據我們判斷,楊知知很可能患有精神類疾病,審問無法進行,

有判斷書的話,可以適當減免刑罰。”

我呆滯的看着面前這一切,

直到心底升起的希望被一道堅定的拒絕聲打斷。

“我們沒有診斷書,楊知知的懲罰按標準來就好。”

媽媽站在那,臉上的微笑像一陣和煦的春風,卻將刺骨的寒冷帶進我的肝肺。

她瞥我一眼,

“審問無法進行的話,那就讓她上記憶審判臺吧。”

警官一愣,不可置信的重複一遍。

“你確定嗎?記憶審判臺對大腦的損害是不可逆的,嚴重時甚至會導致腦死亡。”

媽媽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沒事的,姐姐是天才,能夠扛得住,這也是爲了給大家一個公道。”

臨走時,警察的眼中帶着抹憐憫。

我突然想笑,

是啊,縱火的記憶全都在我這裏,關於妹妹的證據早已被清理。

她自然不怕。

她一點活路都不給我留。

記憶確實不會說謊,

我落淚,只希望這個真相的代價,他們能夠接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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