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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學管理後,給我制定了一套戀愛積分系統。
早安晚安各一分,陪他應酬五分,照顧姜梨一次,十分。
滿一千分,他就公開承認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攢了六年,從十八歲攢到二十四歲,終於只差最後一分。
我和顧沉、姜梨三人從小一起長大。
後來我成了顧沉的未婚妻,姜梨成了他口中“需要被保護的小妹妹”。
拍賣會上,我看中一隻祖母綠胸針,想用它配訂婚禮服。
顧沉卻舉牌給姜梨點了天燈。
全場掌聲裏,姜梨紅着眼說:
“阿沉哥哥,你把胸針送給我,清蕪姐姐不會生氣吧?”
顧沉把胸針戴到她胸前,又回頭看我。
“你別鬧,梨梨今天第一次參加拍賣會,這個胸針應該給她。”
“至於你的積分,剛纔表情管理失敗,扣五十分。”
我愣在原地。
那晚我去休息室拿外套,聽見顧沉低聲哄她。
“我不會真娶她,她能力強,放在身邊好用,名分是你的。”
我站在門外,把手機裏的訂婚流程刪了。
走到洗手間,撥通那個陌生號碼。
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很淡。
“這下相信我就是十年後的你了吧?”
“別再用成績換愛了,明天去找外公留下的那份專利授權。”
“顧沉很快會知道,他停掉的不是五十萬,是他整個顧氏的未來。”
......
“許清蕪,你在洗手間待了二十分鐘。”
顧沉的聲音隔着門傳來。
我掛斷電話,擦掉脣上的血印。
門打開,他站在走廊燈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眉間微沉。
“宴會還沒散,跟我回去。”
“我不想回去。”
“胸針的事,明天我讓人重新找。”
他抬手碰了碰我脣角,“又咬破了?”
我僵了一下,偏開臉。
他總是這樣,在我快撐不住的時候,遞來一點恰到好處的關心。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姜梨披着顧沉的備用外套走來,胸前那枚祖母綠亮得刺眼。
“清蕪姐姐,我問過拍賣行了,胸針不能退。要不訂婚照那天,我借給你戴?”
我看着她:“不用借。那不是我的東西。”
姜梨臉色微白,還想解釋,顧沉已經皺眉:“梨梨,去車上等。”
她從我身邊經過時,壓低聲音。
“姐姐,積分還差五十一分了吧?”
我猛地轉頭。
下一秒,她已經扶住額角,聲音重新變得柔弱:“阿沉哥哥,我有點暈。”
顧沉立刻扶住她。
“她的藥落在休息室了。”
他看向我,“你先等我。”
“如果我不想讓你去呢?”
顧沉神色疲憊:“清蕪,她身體不舒服。別在這種時候逼我。”
我把肩上的外套遞給他。
姜梨攥住他的袖口:“算了,我自己去吧,姐姐已經很介意我了。”
顧沉接過外套,披到她身上。
這一次,他沒有走向我。
電梯門打開,顧母按住開門鍵:“清蕪,還不上來?”
顧沉回頭命令:“過來。”
我沒動。
姜梨靠在他臂彎裏,指尖捏着那枚胸針:“姐姐,你不來,阿沉哥哥會擔心的。”
顧沉按着電梯門,眉心折痕漸深。
“許清蕪,別鬧到最後一分都沒有。”
電梯裏的人都看着我。
我最終沒有追上去。
提示音響起,門在我面前緩緩合攏。
不是原諒,也不是認輸。
只是許家還被顧母捏在手裏,外公留下的授權也沒有拿回來。
現在還不是掀桌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