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未婚夫家婚嫁有個習俗。
要新娘徒手撿走一百顆藏在婚房裏的紅豆。
代表感情紅火長久。
我找了三天三夜。
當我撿到第九十九顆時。
我偶然看到隔壁房間裏未婚夫的小青梅笑着看他：
“嫂子找的好認真啊，我看她指尖都磨破了。”
“你猜她找的第一百顆豆子在哪裏？”
孟昭溫柔笑道：
“我哪裏猜的到，都是你們放的。”
下一刻，小青梅指尖出現那枚豆子。
她轉手將豆子扔到了馬桶裏，撲到孟昭懷裏，淚光瑩瑩：
“我們過打賭，只要何冉撿不到一百顆，你就不許娶她。”
孟昭揉着她頭髮，無奈笑道：
“好好好，是我輸了。”
接着他看向我，眉間染上無奈：
“冉冉，我們的婚約推遲再三年吧。”
“誰叫你沒找到最後一顆呢。”
顧瑩咬脣：
“嫂子，你別在意，我們這邊的習俗就是這樣的。”
“你要是實在難過，我去幫你買一顆也行。”
孟昭無奈笑笑：“說甚麼傻話，這就不算數了。”
我靜靜看着兩人，突然笑了。
原來所有的規則都是顧瑩爲我定製的。
這場賭局，一開始我就是必輸的那方。
既然這樣，我不想再參加這荒唐的遊戲了。
......
顧瑩迎着我的目光，笑了下：
“嫂子，馬桶裏還有一顆，是我手滑不小心掉下去的。”
“你要是不嫌髒，你來拿也行。”
我真的走了過去。
孟昭拉住我，指尖緊了些：“冉冉，別較勁。”
顧瑩眼裏閃過些許慌亂。
可下一刻，我的手放在沖水按鈕上，按了下去。
那顆紅豆立刻消失不見。
孟昭的神色頓了下。
孟昭的父母走進來，查了豆子的數量。
孟母皺起眉頭：“怎麼少了一顆？”
她看向顧瑩，顧瑩癟了癟嘴，藏在孟昭身後。
孟昭輕描淡寫看了眼我：“是冉冉沒找到。”
我嘴巴動了動，剛想說話。
“冉冉姐，你別鬧了，”
顧瑩眼眶發紅，柔柔開口：
“我知道你很想嫁給孟昭哥。”
“可這是我們這邊的習俗，不能爲你一個人破了。”
聞言，孟父臉色更難看，他嘆了口氣：
“瑩瑩說的沒錯。”
“這婚前儀式如果未完成的話，會敗壞我們家裏風水的。”
我輕聲：“萬一我能找齊呢？”
顧瑩愣住了，孟昭神色有些難堪，試圖哄我：
“冉冉乖，別讓我爲難。”
我眼眶發紅，還是執拗盯着他：
“萬一我能集齊一百顆呢？”
顧瑩眼淚落下來了：
“冉冉姐，你爲甚麼非要鬧得大家都不開心呢？”
孟昭輕輕給顧瑩擦去眼淚，不耐煩開口，
“那也不作數了。”
“不就是再等我三年，你就那麼恨嫁嗎？”
那瞬間，我心頭最後一點期望也沒有了。
我兜裏藏着鼓囊囊的一袋紅豆。
那是我害怕找不齊而準備的。
我爲了嫁給他，做了萬全的準備。
可他推開我，只需要顧瑩的一滴眼淚。
我輕笑一聲，反手將那包紅豆扔進垃圾桶，平靜開口：
“婚禮取消吧。”
孟昭盯着那包紅豆，眼底閃過一抹異樣。
他想要拉過我說些甚麼。
卻被我輕輕避開了。
通知婚禮取消後，孟昭親戚們議論紛紛：
“這撿紅豆就是個形式，這女人不會是根本找藉口不想嫁吧。”
“是啊，三番五次弄幺蛾子。”
“我怎麼聽說是顧瑩動了手腳，誰會把紅豆放得那麼隱蔽。”
“是她自己沒找到紅豆。”
孟昭的聲音突兀響起，帶着絲絲寒意，
“和顧瑩無關，你們別這樣猜她。”
親戚們訕訕笑着散開了。
我站在原地，只覺得指尖發寒。
“冉冉，別聽。”
直到耳畔落下孟昭溫柔的聲音，他看着我低聲，
“那些人說甚麼，何必在意。”
他摟住我腰身，嘆了口氣：
“乖冉冉，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好好等我。”
“三年後，我一定娶你，婚禮怎麼辦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