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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那麼溫柔體貼。
可也是這樣的人,讓我一年又一年承擔他家裏里人的非議。
而誰說顧瑩一句,他都要和對方拼命。
原來在意也是分等級的。
或許他對我也有一點真心。
可和他對顧瑩的感情比起來,總顯得無足輕重。
我笑了笑。突然釋然了。
見我不說話,他以爲我是默認。
“真乖,”
孟昭親了親我側臉,
“你指尖怎麼都出血了,我去給你包紮一下。”
我坐在沙發上,看他捧着我的指尖,萬分小心模樣。
一時間心頭不知道是甚麼滋味。
孟昭是我的大學同學,在一起四年,他對我都是無微不至的照顧。
這叫我更是不甘心放下這段感情。
撿豆子時,我發現顧瑩刻意將那些豆子塞到刁鑽角落裏。
我像是爲了證明甚麼,拼命一顆一顆摳出來。
直到指縫出血。
可最後我還是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我望着他的側臉,疲憊輕聲:
“孟昭,我們分手吧。”
他的動作頓了下,還是妥帖地按好創可貼:
“瑩瑩今天就是和你開個玩笑,生氣了?”
他無奈笑了笑,
“她還是個孩子心性,你和她計較甚麼。”
這句話我不是第一次聽了。
第一次我們剛剛提到結婚,顧瑩弄壞了我媽媽給我做的婚服。
她牽着孟昭衣角,怯生生看我:
“對不起姐姐,我就是看着好看。”
她伸出雙手,紅着眼哭道:
“你要不報警把我抓走吧。”
“瞎說甚麼,冉冉姐怎麼可能讓你去坐牢。”
孟昭輕呵一聲,看向我,
“冉冉,她沒見過甚麼市面,所以激動了些。”
“你是最懂事的了,別和她計較好不好?”
那一次之後,孟昭哄了我很久。
我原諒了。
第二次,在我們訂婚宴上。
衆目睽睽下,顧瑩瑩穿着孝衣,雙眼紅腫撲到他懷裏:
“孟昭哥,我阿婆去世了,我只有你了。”
孟昭把她扶住,抱歉看我:
“冉冉,她阿婆也是我的幹阿婆,我要守孝三年。”
“婚禮可能要推遲三年了。”
我穿着精緻的敬酒服,畫着得體的妝容,站在臺上。
而我的未婚夫在臺下心疼另一個女人。
那時候我眨着乾澀的眼,輕聲:
“好。”
於是現在孟昭握着我的手,笑了下:
“你三年前能體諒我,你現在也能體諒我吧。”
“她阿婆走之前,我答應好好照顧瑩瑩的。”
“我不想她傷心,放心,再過三年,我一定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外面傳來顧瑩嬌滴滴聲音:
“孟哥,是不是姐姐不高興了,我去給她跪下道歉吧。”
孟昭看着我的眼神多了絲哀求。
我輕輕點了點頭。
他如釋重負,朝外面笑着走去:
“你嫂子大度,不和你計較了,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我隔着窗扇,看到顧瑩跳到了孟昭懷裏。
他自然地接住,無奈輕笑:
“都多大的人,還像個孩子似的。”
陽光照在他們二人身上,顯得無比美好。
我眼眶發酸,輕笑一聲。
我都以爲我們能有一個完滿的結果。
可每一次都差那一點點。
這次訂婚,顧瑩罕見沒有插手婚服流程。
也沒有在擺酒時哭着不許。
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我滿心以爲我能等來屬於自己的幸福。
甚至高興到好幾晚沒有睡好。
可最後還是成了泡影。
我自嘲一笑,終於明白。
我不是今天才失去他的。
而是早在他顫抖指尖着給顧瑩擦去淚水,滿眼疼惜時。
我們的感情就已經走到了盡頭。
我抬手摘下了婚戒,輕輕放在了桌角。
等不來的婚禮,我不強求了。
下午,我開始收拾行李。
我的主業是旅行博主。
卻爲了爲了孟昭停留了這麼久。
聽到我要重返旅途,粉絲們都很激動。
有人評論:“姐姐總算重啓事業了。”
“要好好的愛自己啊冉冉。”
我看着那些評論,心頭髮酸。
輕輕給那些評論挨個點贊。
就在這時,孟昭推門進來。
他眉頭微皺了下:
“我看你的粉絲在傳你要離開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