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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第一個月，我搬進了外公留給我的老宅。
陸徵住在三樓客房，我住主臥。
我們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
唯一的交集，是每天早上餐桌上的那幾分鐘。
他總是比我起得早，會把早餐做好放在桌上。
粥、雞蛋、小菜，擺的整整齊齊。
“不用做我的。”第三天我終於忍不住說。
“順手的事。”他低着頭喫飯，不看我。
我沒再說甚麼。
第二週，錢伯來找我。
“小妍，老爺子走之前交代過，要你幫陸徵把新藥項目做起來。”
“甚麼新藥？”
“一種靶向抗癌藥，陸徵在國外做博後時的研究課題。數據很漂亮，但缺資金、缺臨牀資源、缺生產線。”
我皺眉：“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老爺子的意思是，用林氏的資源幫他。”
“林氏製藥是我媽留給我的公司。”我的聲音冷了，“憑甚麼給一個外人？”
錢伯嘆了口氣，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封信。
外公的筆跡。
“小妍，你太像你媽了，聰明、驕傲、甚麼都靠自己。但你缺一樣東西——識人。這三年，就當外公最後教你一課。幫他，也是幫你自己。”
我把信攥成一團。
“三年就三年。”
第二天，我把陸徵叫到書房。
“說說你的項目。”
他站在我面前，拘謹的不知所措。
但一開口講到他的研究，整個人都變了。
眼睛亮了，語速快了，手不停的比劃。
“這個靶點的選擇性是傳統藥物的四十倍，動物實驗數據——”
“別跟我說數據。”我打斷他，“你需要甚麼？”
他愣了一下。
“臨牀試驗的批文、三甲醫院的合作、GMP標準的生產線......還有，至少八千萬的啓動資金。”
八千萬。
我看着他，他的耳朵紅了。
“我知道這個數字很大，如果——”
“下週一，我帶你見林氏的研發副總。”
他張了張嘴，甚麼都沒說出來。
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林......”
“叫我林妍就行。”
“林妍，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