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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週末,陸沉和蘇杳爲了補償我,提議在家看電影陪我。
特意選了一部治癒系慢節奏的文藝片。
電影播放不到二十分鐘,陸沉就開始不停打哈欠,蘇杳在一旁無聊的刷着手機。
兩人時不時湊在一起看屏幕,壓低聲音輕笑。
我起身去廚房倒水,聽到蘇杳小聲抱怨。
“這電影也太悶了。”
陸沉輕聲哄她:“忍忍吧,曉初受不了刺激的,下個月我們就去玩蹦極。”
“我給你發的視頻你看了沒?”
蘇杳連連點頭,語氣興奮:“看了看了,居然還有那麼好玩的!”
“下次帶她爬山我們就去。”
過去幾年,他們陪我去逛公園,去爬山。
每次三個人走在一起。
可走着走着,他們兩個都會掉隊。
陸沉說去給我撿形狀好看的樹葉。
蘇杳說去幫我趕走旁邊的蟲子。
我一次又一次放慢腳步,等他們。
可等來的,永遠是他們空着手,氣喘吁吁的身影。
現在想來,每一次他們都是見縫插針離開,一起去玩那些刺激的項目。
我端着水杯走回客廳,主動開口:“我有點累了,想回房休息,你們換一部自己喜歡的電影看吧。”
陸沉的表情一下就鬆快了。
他切了一部血腥恐怖片。
伴隨着詭異的配樂,兩人精神煥發,窩在沙發上興奮地討論劇情。
我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打開電腦,找出了那封之前被我壓在郵箱箱底的,國外頂尖研究所的Offer。
當初因爲他們兩人都無法出國。
我爲了不和他們分開,忍痛拒絕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現在,我平靜地給人事發了郵件。
【您好,我的簽證已預約辦理,期待儘快入職。】
對面幾乎是秒回,給了肯定的答覆。
房門被敲響,陸沉端着一杯溫度剛好的花茶走了進來。
一如既往,體貼入微。
我的視線卻越過他,落在客廳茶几上。
那裏擺着威士忌可樂桶。
還有幾大盒紅油淋漓的變態辣滷味。
熱辣又刺激。
而我這杯,溫吞平淡。
一點都不配。
見我發愣,陸沉解釋:“知道你不愛喫那些,就沒問你。”
我輕輕“嗯”了一聲。
陸沉伸手捏了捏我的手,語氣溫柔。
“下午我們去爬山吧?你不是一直想去那座山上的寺廟求籤嗎?”
是,快畢業了,我想去求籤保佑他們工作順利。
保佑我們三個人,永遠都不要被分開。
可陸沉和蘇杳,一直高強度地跑面試,根本沒空陪我。
他們都是好強的人,說必須把頂尖企業的OFFER統統拿下。
忙得連飯都只能隨便喫一口。
連昨天去密室,都是兩個面試之間見縫插針的空閒。
可現在,只因爲那座山上新開了山崖繩降的項目,他們就有空了。
看着陸沉溫柔的笑意。
我說:“好。”
不過這一次,這支籤,我只想爲自己求了。